chū出sài塞jí即shì事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翻过塞外的群山终于来到乌延，万顷沙丘尽头便是天边的极远之地。

黄河上的月亮沉落鸿雁惊飞，沙漠中风裹挟着犬羊的膻味扑面而来。

城池外席箕草断绝一片荒凉，帐幕前护柳花开点缀生机。

身处此地的游人足以落泪，更听说终日狼烟不息战事不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顾非熊这首诗的张力，来自空间与感官的双重压迫。

首句“塞山行尽到乌延”，一个“尽”字写得极重——山已行尽，路已走到头，乌延作为地理终点出现，却也是心理防线的起点。紧接着“万顷沙堆见极边”，视野骤然拉开，万顷黄沙无边无际，人在这空间里被压缩成一点。这种由近及远再推向极远的写法，让读者和诗人一起感受到边塞的荒寒与辽阔。

颔联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“河上月沉鸿雁起”，月沉是静，雁起是动，一沉一起之间，时间从夜晚过渡到黎明，画面有了呼吸感。而“碛中风度犬羊膻”则把嗅觉写进来了——沙漠中风裹挟着游牧民族的膻味扑面而来。视觉、听觉、嗅觉在此交汇，边塞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，而是可触可感的生存现场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：它没有直接写“苦”，但所有感官都在诉说着艰苦。

颈联“席箕草断城池外，护柳花开帐幕前”，对仗工整却暗藏悲意。席箕草断，是荒凉；护柳花开，是生机。一断一开，一外一前，城池与帐幕的界限被模糊了——边塞的草木不管你是守是攻，照样生长。这种自然与人事的对照，比直接写战事更令人唏嘘。

尾联“此处游人堪下泪，更闻终日望狼烟”，情感在此爆发，但爆发得克制。“堪下泪”是能够流泪，不是已经流泪，说明诗人还在强撑。而“更闻”二字是诗眼——不是亲眼看见狼烟，而是听说狼烟终日不息。这种间接的听闻，比直接的目睹更让人绝望：你连哭的时间都没有，因为敌人随时可能来。全诗至此，从地理的尽头写到心理的尽头，戛然而止，余味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