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远公传完佛法便圆寂了,身躯葬在了他方。
来吊唁的客人推门看见什么?只见门人紧闭着供奉影象的堂屋。
纱灯还照着古老的石阶,经卷落在空床上积满灰尘。
在稀疏的钟声寂寞散去之后,秋天里只剩下一抹夕阳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耿湋凭吊高僧遗踪,却写出了超越宗教题材的普遍人生况味。题目中“濬公”指修行高深的僧人,“院”为其居所。诗人重游旧地,物是人非,满纸清冷。
“濬公传教毕,身没向他方。吊客来何见,门人闭影堂。”僧人已逝,只留空堂。“闭影堂”三字极妙——影堂是供奉高僧影象之所,如今门庭紧闭,不仅人去楼空,连那象征性的影像也隐没在幽暗之中。吊客前来,所见者唯有紧闭的门扉,这种“不见”比“见”更令人窒息。
“纱灯临古砌,尘札在空床。”纱灯犹在,却蒙了尘埃;经卷尚存,却落满尘灰。“空床”二字,将僧人坐卧修行的痕迹一笔勾销,只余下冰冷的虚无。灯是纱制的,本是轻盈之物,如今临着古旧石阶,更显孤寂。
“寂寞疏钟后,秋天有夕阳。”是全诗最精彩处。疏钟,即稀疏的钟声。僧人既逝,寺院冷清,钟声也疏落了。而在这疏钟之后,诗人抬眼所见,唯有秋天的夕阳。夕阳本是无情之物,不因人事变迁而改变,但在此时此地,它却成了最深沉的见证者——它照见过濬公讲经,也照见如今空床尘札。“秋天有夕阳”五个字,平淡至极,却厚重至极。它不写悲伤,而悲伤自现;不写孤独,而孤独彻骨。这种以景结情的手法,让全诗在静谧中收束,余韵悠长,堪称唐人五律中的上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