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īng清míng明rì日sòng送dèng邓ruì芮huán还xiāng乡

现代文翻译

钟鼓声喧闹了离别之室，车马随从催促着夜晚的行装。

清晨榆木新燃起改火，轻拂的柳絮如暗飞的寒霜。

转过镜子看见鬓发已白，举杯传饮共话故乡往事。

平时总嫌弃儿女般的泪水，今天却让自己泪湿衣裳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干此诗，看似寻常送别，却在末联翻出一层新意，令人动容。

首联“钟鼓喧离室，车徒促夜装”，起笔便以声衬情。清明日，钟鼓喧阗，本是节日景象，此处却成了离别的背景音。“喧”字用得极妙，以乐景写哀情，越是热闹，越显出离室的冷清与人心之急促。“促夜装”三字，写出了送别之匆忙，也暗示了行程之紧迫，为全诗奠定了一种紧迫而低沉的基调。

颔联“晓榆新变火，轻柳暗飞霜”，紧承上联，点明时令与景物。清明有改火之俗，清晨榆木新火，象征着节令的更迭与生命的延续；而“轻柳暗飞霜”则笔锋一转，由暖入寒。柳色本青，此处却言“飞霜”，并非实写霜雪，而是以霜喻柳絮之白，更暗喻离人之心境凄寒。冷暖对比，意象精微，写出了清明时节特有的清冷与萧瑟。

颈联“转镜看华发，传杯话故乡”，由外景转入内心。诗人对镜自照，惊见鬓发已白，这是岁月之叹；举杯共饮，话及故乡，这是羁旅之愁。两个动作，两种情感，交织在一起，写出了中年送别的沉重。华发与故乡，一己之身世，一别之亲友，在此刻重叠。

尾联“每嫌儿女泪，今日自沾裳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诗人素来不喜小儿女态，常嫌离别之泪太过矫情或软弱，然而今日送别邓芮，自己却不禁泪湿衣襟。这一转折，极具张力。它打破了前文积累的克制与理性，让情感在最后一刻决堤。正因为平日“嫌”泪，今日的“自沾裳”才更显真情之深、离别之苦。这不是矫揉造作的悲伤，而是情不自禁的自然流露。方干以平实语言，写出了送别中最普遍却又最难以言说的情感体验，令人读之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