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xuě雪dòu窦chán禅shī师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飞泉溅落在禅石上，瓶中的水也生出了青苔

海上的山高耸入云并不浅，天边的人慕名而来

长年与桧柏相伴，独夜任凭风雷交加

猎者听到稀疏的磬声，知道禅师已入定归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题于雪窦禅师居所之壁，以清冷幽邃的笔触勾勒出禅僧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。全诗不着一字评说禅师德行，却处处见其风骨。

首联「飞泉溅禅石，瓶注亦生苔」起笔即见禅意。山泉飞溅，打湿了禅石，连盛水的瓶中竟也生出青苔。这一细节极妙——青苔生于潮湿幽静之处，暗示此处人迹罕至、岁月静好。瓶中生苔，既是实景，又暗喻禅师久不汲引、心境澄明，连外物都随之沉淀。泉声、苔色，动静相生，禅意自现。

颔联「海上山不浅，天边人自来」转入空间与人事的描写。海上之山高耸入云，天边之人慕名而来。看似写景叙事，实则暗含深意：山之高峻象征禅师修为之深，人之自来则说明其德行感召之力。不写求法者之众，而写「天边」之人，极言其远，更见禅僧声名之远播。

颈联「长年随桧柏，独夜任风雷」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长年与桧柏为伴，独夜任凭风雷交加——桧柏经冬不凋，正喻禅师坚守道心；风雷象征外界纷扰，而禅师「任」之，毫不在意。一个「任」字，写出禅者超然物外、不为外境所动的定力。长年与独夜对举，时间维度上的孤独与坚守，尽在其中。

尾联「猎者闻疏磬，知师入定回」以旁观者视角收束。山中猎户偶然听到稀疏的磬声，便知道禅师已入定归来。不写禅师如何入定，而写他人闻磬知意，侧面烘托其修行境界之高。磬声疏淡，恰与禅者心境相合；猎者闻声而知，说明禅师之行止已有定规，外人亦可感知。

全诗语言清简，意境幽远，不事雕琢而禅意自生，堪称唐代题壁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