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xìn信zhōu州gāo高yuán员wài外

现代文翻译

溪水蜿蜒盘绕着信州城流淌，丰沛的春色充满了溪边的楼台

岂止是啼鸟的鸣叫催人沉醉，更有繁花的盛开仿佛在嘲笑客人的愁绪

命途多舛、才能低下，注定难以走直道；仁慈如风，让漂泊的扁舟得以暂驻

若蒙膺门深恩相报，纵然杀尽微躯亦不足以酬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题为赠信州高员外，是方干晚年干谒之作，写给一位姓高的官员。诗的前半写景，后半抒情，结构清晰，但真正动人的是中间两联的张力。

首联「溪势盘回绕郡流，饶阳春色满溪楼」，写信州溪水蜿蜒绕城而流，春日满眼楼台皆被春色笼罩。「饶春」二字极妙——不是「满春」，而是「饶春」，仿佛春色慷慨有余，溢满了溪楼。一个「饶」字，既写春色之丰沛，也暗含诗人对高员外治下民丰物阜的赞美。

颔联「岂唯啼鸟催人醉，更有繁花笑客愁」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。啼鸟本应悦耳，却「催人醉」——醉是愁极之醉，借酒浇愁而醉。而繁花本应赏心悦目，却「笑客愁」——花笑人愁，以乐景写哀情，愁绪反而更深。一个「笑」字，将繁花拟人化，看似花在嘲笑客居之愁，实则愁人看花，花亦含愁。此联对仗工整，「岂唯」对「更有」，「啼鸟」对「繁花」，「催人醉」对「笑客愁」，层层递进，将羁旅之愁推至顶点。

颈联「蹇拙命中迷直道，仁慈风里驻扁舟」转入身世之感。「蹇拙」是自谦之辞，谓命运多舛、才能低下。「迷直道」三字沉痛——不是不知道直道，而是命中注定走不直。下句「仁慈风里驻扁舟」，写高员外如仁慈之风，让自己漂泊的扁舟得以暂驻。此联对仗中暗含感激，「直道」与「扁舟」形成对比：直道难行，扁舟暂驻，正是高员外的恩德让自己得以喘息。

尾联「膺门若感深恩去，终杀微躯未足酬」用李膺典故。李膺为东汉名士，士人得其延接则称为「登龙门」。方干以「膺门」喻高员外之门，谓若蒙深恩相报，纵然杀身亦不足以酬谢。此联直抒感恩之情，语气恳切，但「终杀微躯」四字略显过激，可见方干晚年穷困潦倒、急于干谒的心情。

全诗以景起、以情收，中间两联对仗精工，尤其是颔联「啼鸟催人醉，繁花笑客愁」，以乐景写哀情，堪称方干诗中的佳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