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fǎ法huá华sì寺shàng上fāng方chán禅bì壁

现代文翻译

台阶下松树上栖息着白鹤，孤独的猿猴也在鹤旁啼叫

卧听雷雨声，觉得归岩的时间尚早，坐看星辰，仿佛离地面很低

沿着小径蜿蜒而行，似乎要通向城郭，千花掩映，仿佛看不见溪流

世间的是非生死带来诸多忧恼，今日承蒙师父点化，破除了迷障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干此诗，写的是隐居书法华寺上方的清幽生活，但落脚点却在“破迷”二字。全诗前六句写景，后两句写情，结构清晰，但景语之中暗藏机锋。

首联“砌下松巅有鹤栖，孤猿亦在鹤边啼”，起笔便造出一个超然物外的境界。鹤栖松巅，猿啼砌下，一高一低，一静一动，勾勒出山寺的高远与幽深。值得注意的是“孤猿”与“鹤”同边而啼，猿本多悲，鹤本清高，二者并置，既显山中之寂，又暗示诗人内心的孤清。

颔联“卧闻雷雨归岩早，坐见星辰去地低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卧听雷雨，觉岩穴归来得早；坐观星辰，觉天地距离极低。这里用了夸张与错觉的手法——“归岩早”并非真的早，而是心静则觉时间流速不同；“去地低”亦非星近，而是身处高山，仰视星空，顿生“手可摘星辰”之感。这一联写出了隐居者对自然细微变化的敏感，也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闲适。

颈联“一径穿缘应就郭，千花掩映似无溪”，由静转动，由内向外。小径蜿蜒通向城郭，繁花掩映仿佛遮蔽了溪流。这里的“似无溪”三字极妙——不是真的没有溪，而是花太密、景太美，让人忘了水的存在。这是一种审美上的“忘我”状态，也是隐居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
尾联“是非生死多忧恼，此日蒙师为破迷”突然转折，由景入理。前六句的闲适清幽，原来都是为了衬托最后的“破迷”。诗人说，世间的是非、生死，都是忧恼之源，而今日承蒙师父点化，终于破除迷障。这里的“师”既指具体的僧人，也象征着佛法的指引。方干一生布衣，屡举不第，晚年隐居，此诗正是他心灵归宿的写照——不是逃避，而是觉悟。

全诗语言清丽，前六句写景层层递进，后两句点题干脆利落，堪称方干五律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