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wǔ五yá牙shān山rén人xǐ洗xiū修bái白

现代文翻译

变化通达只在片刻之间，此事全靠那一粒金丹

若要长寿延生倒也容易，若嫌路途遥远缩地亦不难

先生阔别之后能轻盈飞升，弟子我才来学习辟谷断食

箱中落满灰尘的是闲置之药，外沾一点尚可救治衰败残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方干此诗题为《赠五牙山人洗修白》，看似写炼丹修仙之事，实则借题发挥，暗藏机锋。首联“变通唯在片时间，此事全由一粒丹”，起笔便带出一种玄虚之气，仿佛真在谈论金丹大道。然而细品之下，这“一粒丹”未必是实物，更像是一种隐喻——所谓“变通”，不过是片刻之间的心理转换，而非真正的神通广大。这种写法，既保留了赠答诗的体面，又为后文的转折埋下伏笔。

颔联“若取寿长延至易，如嫌地远缩何难”，是全诗最见巧思之处。诗人用假设语气，将“延寿”与“缩地”并置，看似在说神仙术法的便利，实则暗讽那些追求长生、逃避现实之人。若真能延寿，何须如此急切？若真能缩地，又何须如此焦虑？这两句对仗工整，逻辑严密，却透出一种冷峻的怀疑主义色彩。据传方干一生布衣，屡举不第，对仕途与仙道皆持疏离态度，此诗或许正是他借“赠人”之名，行“自况”之实。

颈联“先生阔别能轻举，弟子才来学不餐”，笔锋一转，从玄谈回到现实。“轻举”指飞升成仙，而“学不餐”则暗示修道者辟谷之态。但诗人自称“弟子才来”，语气谦卑中带着疏离——他并未真正投身仙道，只是旁观者。这种姿态，既是对五牙山人的尊重，也是对自己身份的清醒认知。

尾联“箧里生尘是闲药，外沾犹可救衰残”，堪称全诗点睛之笔。“闲药”生尘，说明久未使用，而“外沾”二字更添一层讽刺意味：即便只是沾一点边，也能“救衰残”。这哪里是在说药？分明是在说那些看似无用、实则可投机取巧之物。诗人以幽默笔调，揭开了修道表象下的世俗底色。全诗语言简练，意蕴深远，既有赠答之礼，又有讽喻之深意，堪称晚唐赠答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