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想到那位头陀僧正走向山寺的最高处，

在桂花树的荫蔽下，还能辨认出惠宗禅师的房舍。

因为修行途中留恋焚香参禅，归来时已近傍晚，

窗下还残留着一缕如“一字”般凝练的余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段成式的这首《送僧二首·其二》是一首极具禅意的送别诗，其妙处不在于离别的愁绪，而在于对僧人精神境界的细腻描摹与想象。

首句“想到头陀最上方”，开篇即点出送别的对象是一位修行头陀的高僧，且正往高处行去。“头陀”本是苦行僧之意，加上“最上方”，既写出了山寺之高，也暗示了僧人修行境界之高。诗人并未直接写送别场景，而是以“想到”二字领起，将笔锋转入对僧人未来行踪的想象之中。

次句“桂阴犹认惠宗房”，紧承上句，想象僧人行至山顶，在桂花树的荫蔽下，认出了惠宗禅师的房舍。这里用“桂阴”点出季节与环境，清幽寂寥；“惠宗房”则借指高僧所居之处，暗含对前代高僧的追慕。这一联写的是僧人寻访古迹、追溯禅脉的行迹，画面清冷而高远，极具山林气息。

后两句“因行恋烧归来晚，窗下犹残一字香”，笔锋一转，从想象回到现实，却又在现实中融入了禅意。“因行”指僧人修行途中，“恋烧”二字颇耐寻味，或指僧人对香火、对禅修的留恋，或暗用“烧身供佛”之典，表现其虔诚。正因为沉浸于修行与禅悦之中，归来时已是傍晚。此时，窗下尚残留着一缕“一字香”的余韵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结句“窗下犹残一字香”。一个“残”字，写出了香将尽而意未尽的状态；一个“一字香”，既写实——或许窗下真有一炷香正在燃烧，又写意——这香气仿佛凝聚了僧人整日的禅修功夫，化作一字，沁人心脾。此句以香写禅，以味喻境，不言禅而禅意自现，不言送别而送别之情尽在香霭之中。诗人不写泪眼婆娑，不写折柳相送，只写一缕残香，足见其笔力之精到与禅心之澄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