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é折yáng杨liǔ柳qī七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水殿旁年年抢先占据早春风光，柔美的枝条偏偏招惹御炉飘出的香烟。

如今皇帝四处巡狩不再常驻，辇路上没有柳荫只有绿草萋萋生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段成式此诗以《折杨柳》为题，却未写折柳送别之俗套，而是借柳咏史，写尽盛衰无常之叹。起句“水殿年年占早芳，柔条偏惹御炉香”，写的是昔日宫廷景象：水殿之畔，柳色年年抢先占据早春风光，柔美的枝条偏偏招惹御炉飘出的香烟。一个“占”字，写出柳的骄矜与得意；一个“偏”字，更添几分娇憨与亲昵。此时的柳，是皇家恩宠的象征，是繁华锦绣的点缀。

然而笔锋陡转，“而今万乘多巡狩，辇路无阴绿草长”。如今皇帝四处巡狩，不再常驻宫中，曾经车马喧阗的辇路，如今连一片柳荫都没有，只有绿草萋萋，肆意生长。“无阴”二字，既是实写——昔日夹道之柳已不复存在，也是虚写——皇家威仪已无遮无掩，暴露在荒凉之中。绿草之长，反衬出人迹之稀；昔日御炉之香，今已散尽；昔日柔条之宠，今成空忆。

全诗仅四句，却完成了一次从盛到衰的时空跳跃。前两句写“昔”，后两句写“今”；前两句写“有”，后两句写“无”。这种强烈的对比，不靠议论，只靠意象并置，便让读者感受到历史的沧桑与无常。段成式身处晚唐，目睹国势日衰，此诗或许正是借古讽今，以柳之荣枯，喻唐之盛衰。末句“绿草长”三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余味无穷——那漫山遍野的绿草，既是自然的生机，也是人世的荒芜，更是历史无情的见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