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é折yáng杨liǔ柳qī七shǒu首 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嫩绿的柳叶刚刚长齐却经不住春寒，

和暖的风偶尔吹拂着玉制的栏杆。

君王离去的那一天曾经攀折柳枝，

如今柳在雨中哭泣伤春翠叶凋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段成式这首《折杨柳七首·其四》虽仅四句，却将咏物与怀古熔于一炉，读来有唐人绝句特有的深婉。首句“嫩叶初齐不耐寒”，看似写柳，实则写人。初生的柳叶刚刚长齐，却经不住料峭春寒——这“不耐寒”三字，既是柳之特性，也是人之心境。次句“风和时拂玉栏干”，写春风偶尔拂过玉栏杆，柳枝随之轻摇。一个“时”字，写出了风的断续、柳的无力，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绪的起伏不定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眼前之景转入回忆：“君王去日曾攀折，泣雨伤春翠黛残。”据传此诗作于晚唐，段成式身处牛李党争夹缝之中，仕途坎坷，故借柳寄慨。昔日君王离去时曾攀折柳枝送别，那柳枝如今在雨中哭泣，翠绿的柳叶也因伤春而凋零残破。“泣雨”二字极妙，将柳拟人化，仿佛那柳枝就是当年被攀折者的化身，在雨中流泪。而“翠黛残”既写柳叶凋零，又暗喻美人迟暮，一语双关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“攀折”与“泣雨”的呼应。古人有折柳送别之俗，柳枝一旦被折下，便如人分离，从此飘零。诗人不说人泣，而说柳泣；不说春残，而说“翠黛残”。这种移情于物的手法，使得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沉。玉栏干、君王、翠黛，这些意象共同营造出一种富丽而哀婉的氛围，与柳的柔弱形成鲜明对比，更显其命运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