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āng羌cūn村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晚年苟且偷生，回家也少有欢愉。

娇儿紧贴膝边，怕我又突然离去。

回想昔日喜好乘凉，故意绕池边树木徘徊。

北风萧萧劲吹，往事种种如烈火煎熬百种忧虑。

幸好知道禾黍已收，已能听见酒糟床中酒液流淌。

如今新酒充足可供饮用，暂且用来慰藉这迟暮之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写于至德二载（757年）秋，杜甫从凤翔返回鄜州羌村与家人团聚之后。全诗以"还家少欢趣"起笔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沉痛——一个"少"字，道尽了乱世归家的复杂心境：不是没有喜悦，而是喜悦被太多的忧虑所遮蔽。

"娇儿不离膝，畏我复却去"是全诗最动人的细节。孩子紧紧贴着父亲的膝盖，既依恋又恐惧——恐惧父亲又要离开。这一"畏"字，写出了战乱年代家庭离散的创伤已深入孩童心灵。杜甫没有直接写自己的愧疚，但孩子"不离膝"的动作本身，就是最沉痛的控诉。

"萧萧北风劲，抚事煎百虑"转入对环境与心境的描写。北风萧萧，既是写实，也是象征——时代的寒风、家国的动荡，都在这一"劲"字中。"煎"字用得极狠，把内心的焦虑比作烈火煎熬，比直说"忧愁"有力得多。

结尾"如今足斟酌，且用慰迟暮"看似豁达，实则无奈。新酒可饮，晚景可慰，但"且用"二字暴露了这种安慰的临时性与脆弱性——今日之醉，不过是明日之忧的暂时逃避。杜甫的伟大，正在于他从不粉饰太平，即使写"慰迟暮"，也让人读出背后的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