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án前chū出sāi塞jiǔ九shǒu首 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敌寇侵犯我们的营垒，百里之外尘土飞扬天色昏暗。

雄剑挥舞四五次，敌军便向我们奔逃溃败。

活捉了敌方的名王押解归来，系着脖子献给辕门主帅。

我默默退归队列之中，一场胜利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前出塞九首》是杜甫天宝年间在长安时所作，这组诗以第一人称叙述一个士兵的从军经历，实则寄托了诗人对开边战争深刻的反思。第八首选取了战场上的一个具体场景——击退敌袭，但落脚点却不在胜利的喜悦，而在胜利后的冷静与自省。

诗的前两句"单于寇我垒，百里风尘昏"，起笔便是危机。敌骑袭营，尘土蔽天，气氛紧张迫人。接着第三、四句"雄劒四五动，彼军为我奔"，写战斗过程。这里"四五动"三字极见功力，它没有铺陈厮杀的惨烈，而是用一种近乎举重若轻的笔触，勾勒出士兵武艺的高超与战斗的干脆利落。剑光闪动四五次，敌军便溃败奔逃。这种举重若轻的写法，恰恰为后文的转折蓄势。

然而，诗的关节在第五、六句"虏其名王归，系颈授辕门"。活捉了敌方首领，系着脖子献给主帅，这是赫赫战功。按常理，此时应有激昂之态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到了最后两句"潜身备行列，一胜何足论"。战斗结束，士兵默默退归队列之中，仿佛刚才的辉煌与他无关。"一胜何足论"，表面是自谦，说是小小胜利不值一提；深层却是对战争的冷峻审视——无论战功如何显赫，在漫长的戍边生涯中，这不过是无数场战斗中的一场罢了。这种克制与低调，既写出了老兵的沉稳，也隐含了杜甫对无休止的边战的一种疲惫与厌倦。全诗由动入静，由激昂归于平淡，在冷静的叙述中蕴含着深沉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