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án乾yuán元zhōng中yù寓jū居tóng同gǔ谷xiàn县zuò作gē歌qī七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长镵啊长镵，你有着洁白的木柄，我这一生就托付在你身上，视你为性命。

山间的黄精早已没了苗头，只有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山岭，我身上的短衣挽了又挽，依然遮不住小腿。

此时我与你空手而归，家中男呻吟女悲叹，四壁却一片死寂。

唉！第二首歌唱完了，邻居们看我的脸色都充满了惆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组歌行作于乾元二年（759年）冬，杜甫弃官入蜀，途经同谷县。此首为第二首，以“长镵”起兴，将一件掘药工具拟人化为生死相依的伴侣，开篇便透出一种近乎荒诞的沉重——“我生托子以为命”，一个“托”字，把诗人对工具的依赖写到了极致，也写尽了生存的卑微。

“黄精无苗山雪盛”是全诗最令人心惊的一笔。大雪封山，本已无路可走，而赖以续命的黄精也毫无苗头可寻。诗人没有直接写饥饿，而是写“短衣数挽不掩胫”——粗布短衣挽了又挽，依然遮不住小腿。这一细节极具画面感：寒风中，衣衫褴褛，肢体暴露，那种刺骨的寒冷与无助，比任何“饥寒交迫”的成语都更有冲击力。

“此时与子空归来”中的“空”字，既是写归家时两手空空，也是写人生抱负的落空。接着“男呻女吟四壁静”，家中老小呻吟不断，四壁却死寂无声。这里用“呻”“吟”二字，写出了家人痛苦的生理状态，而“四壁静”则以静衬闹，以空间的空旷反衬内心的绝望——连哭喊都显得多余，只剩下无声的煎熬。

结尾“邻里为我色惆怅”，诗人并未自怜自艾到极点，而是笔锋一转，写邻里的反应。邻里尚且“色惆怅”，可见诗人处境之惨已触动旁人。这种侧面烘托，比直接写“我悲”更有张力。全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字字泣血，是杜甫“诗史”精神在个人苦难书写中的极致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