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án乾yuán元zhōng中yù寓jū居tóng同gǔ谷xiàn县zuò作gē歌qī七shǒu首 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四山风吼溪水湍急，寒雨飒飒打湿枯树。

古城荒草丛生云层低垂，白狐黄狐在废墟上跳跃站立。

我这一生为何困在这穷谷之中，中夜起身坐卧间万般悲感交集。

唉，第五首歌啊歌声正长，魂招不来无法归返故乡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组《乾元中寓居同谷县作歌七首》是杜甫人生中最困顿时期的血泪记录，第五首尤为沉痛，写的是同谷县（今甘肃成县）深秋的萧瑟与诗人内心的绝望。

起首两句"四山多风溪水急，寒雨飒飒枯树湿"，以全景式的笔法勾勒出一幅寒雨凄风图。四山风吼，溪水湍急，寒雨打在枯树上，发出飒飒声响。这里的"急"与"湿"字用得极准——"急"字写出水势之猛，也暗示诗人内心之动荡；"湿"字不仅写雨湿枯树，更写出一种黏稠、阴冷、挥之不去的潮湿感，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寒雨浸透了。

"黄蒿古城云不开，白狐跳梁黄狐立"两句，视线从自然转向人事遗迹。古城荒废，黄蒿遍野，云层低垂不开，白狐黄狐在废墟上跳跃站立。狐兔出没于古城，是典型的荒凉意象，暗示此地早已无人烟，只剩野兽横行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画面——狐的"跳梁"与"立"，与人的"起坐"形成对照：人在深夜辗转难眠，而狐却在废墟上肆意活动，人不如兽，荒凉至极。

"我生何为在穷谷，中夜起坐万感集"是情感的爆发点。诗人自问：我这一生为何要困在这穷谷之中？中夜起坐，万感交集。这一问并非真求答案，而是悲愤无处发泄的呼喊。"万感集"三字，将漂泊之愁、饥寒之苦、家国之痛、身世之悲尽数收纳。

结句"鸣呼五歌兮歌正长，魂招不来归故乡"，化用楚辞"魂兮归来"之意，但此处是魂招不来——不是诗人招魂，而是故乡招他不得。他已深陷穷谷，魂梦难归，这是比死亡更深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