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ì忆xī昔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回想当年先皇巡视北方，千车万马进入咸阳。

阴山的勇士骑着汗血马，长驱直入把东胡打得逃藏。

邺城战事反复不足为怪，是关中的宦官李辅国败坏了纪纲，张后不乐意，皇上为此忙碌慌张。

到如今皇上还在拨乱反正，劳神焦思修补四方。

我昔日用近侍身份荣幸地跟随銮驾，出兵时军容整肃不可阻挡。

因为留下猛将守卫皇宫，致使岐雍一带防备西羌。

犬戎直闯进来坐在御床上，百官光着脚跟随皇上逃亡；只愿见到北地的傅介子那样的勇士，老儒生这样的尚书郎已无用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广德元年（763年）吐蕃攻陷长安之后。杜甫身处流离之中，追忆开元盛世的辉煌与安史之乱以来的种种乱象，悲愤交加。

开篇“忆昔先皇巡朔方，千乘万骑入咸阳”，以浓墨重彩回忆玄宗时期国力强盛、威加海外的景象。接着“阴山骄子汗血马，长驱东胡胡走藏”，写唐朝利用少数民族骑兵平定叛乱，气势雄健。然而笔锋一转，“邺城反复不足怪，关中小儿坏纪纲”，指出安史之乱虽平，但宦官李辅国与张后勾结，扰乱朝纲，这才是更大的隐患。

“至今今上犹拨乱，劳身焦思补四方”，写肃宗虽努力平定乱世，但国力已衰。杜甫自述“我昔近侍叨奉引”，曾经担任左拾遗，随驾出行，军容整肃。但正因为猛士被调去守京，导致边防空虚，“致使岐雍防西羌”，最终招致吐蕃入侵。

全诗最震撼人心的是结尾：“犬戎直来坐御床，百官跣足随天王”。吐蕃军队长驱直入，甚至坐在皇帝的御床上，百官光着脚跟随皇帝逃难，这画面何其狼狈！面对此景，诗人高呼：“愿见北地傅介子，老儒不用尚书郎。”他渴望像傅介子那样的勇士能挺身而出，平定叛乱，而不是任用那些只会空谈的文官尚书郎。这一结句，既是对当下朝廷用人不当的尖锐批判，也流露了诗人虽年老体衰却仍心系国家的赤诚。全诗叙事与抒情结合，沉郁顿挫，堪称杜诗中的史诗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