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í石yán研shī诗

现代文翻译

孟公是当今的诗坛领袖，才华秀发令我羡慕

你奉使前往三峡，长啸之间得到这方石砚

巨大的璞石仿佛大禹开凿后的遗存，奇伟壮丽唯独你识得

它的滑润如同波涛流动，它的光泽好似雷电交加

砚池的凹槽盛满墨汁，加水后墨色隐隐显现

砚面宽阔可容数人挥毫，十指相对亦可共研一砚

比起你头上的官帽，这贞洁质朴的砚台并不低贱

当你吟咏出佳句时，更何况能享有这清雅的宴饮

你有着起草诏令的才姿，离重返明光殿不远了

终将被写入丹青史册，知道你定会随侍君王顾盼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这首《石研诗》是一首咏物赠友之作，对象是友人孟云卿（平公）在三峡途中所得的一方奇砚。诗题一作《奉送孟二丈兄赴三峡》，作于杜甫居夔州时期。此诗不落俗套，并未一味堆砌辞藻赞美砚台本身，而是借砚喻人，将物性与人格紧密勾连。

开篇“平公今诗伯，秀发吾所羡”直切主题，先誉友人为当代诗坛领袖，才华出众，令诗人羡慕。接着叙事，“奉使三峡中，长啸得石研”，点出石砚来历——孟云卿在三峡长啸之间偶然得此奇物。“长啸”二字极妙，既写出三峡环境的清幽旷远，又勾勒出诗人（或友人）洒脱不羁的魏晋风度，暗示此砚非同寻常，乃得之于自然奇境。

中间四句“巨璞禹凿馀……十手可对面”是咏物核心。杜甫以夸张笔法描绘石砚之形质：“其滑乃波涛，其光或雷电”，写其质地光滑如波涛流动，光泽耀眼如雷电交加，视觉冲击力极强。“聊坳各尽墨，多水递隐现”，写砚池蓄水，墨色隐现，生机盎然。最奇者“挥洒容数人，十手可对面”，极言砚面之宽阔，可容数人挥毫，十指相对亦可共研一砚。这种夸张并非无理，而是为了凸显石砚的宏大气魄，暗喻友人胸襟之开阔。

随后笔锋一转，由物及人：“比公头上冠，贞质未为贱”。将石砚与孟云卿头上的冠冕相比，虽材质贞洁质朴，却并不比官帽低贱。这是对友人清高品格的肯定，也是对当时重官轻才社会风气的隐晦批判。“当公赋佳句，况得终清宴”，有了这样好的砚台，友人定能写出更多佳句，享受清雅的宴饮之乐。

结尾“公含起草姿，不远明光殿。致于丹青地，知汝随顾眄”，杜甫预言孟云卿才华出众，必能重返朝廷，在明光殿起草诏令，留名丹青史册，得到皇帝的眷顾。全诗咏物与抒情交织，既有对友人才华的激赏，又有对其前途的美好祝愿，格调高雅，气韵流畅。其中“挥洒容数人，十手可对面”一句，以极度夸张的空间感写砚台之大，是全诗最具想象力的诗句，令人过目不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