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ān三yùn韵sān三piān篇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高贵的马啊，不要让人往你脸上吐唾沫；长长的鱼啊，不要让人损伤你的鳞片。

受辱的马儿毛发焦躁，被困的鱼却精神不减。

你看那些光明磊落的君子，绝不肯为了苟活而改变自己的节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此诗虽短，却如金石掷地，字字有千钧之力。全篇以比兴起，以议论结，中间以物喻人，层层递进，构成一个严密的逻辑闭环。

开篇“高马勿唾面，长鱼无损鳞”二句，看似平实，实则暗藏锋芒。马是高头大马，鱼是长鳞大鱼，本可昂首阔步、遨游深水，却偏偏有人以唾沫辱之、以网罟困之。杜甫在此选用“勿”与“无损”两个否定词，并非软弱退缩，而是一种倔强的坚守——你可以侮辱我，但我不会因此自轻自贱；你可以困住我，但我不会因此折损脊梁。这种“不合作”的姿态，正是士人风骨的底色。

次联“辱马马毛焦，困鱼鱼有神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马受辱而毛焦，鱼被困而神在——“焦”字写尽屈辱之状，令人不忍卒读；“神”字却陡然一转，写出困厄中不灭的精神光芒。一“焦”一“神”，一外一内，一形一魂，形成强烈的张力对比。马的皮毛可以焦枯，但鱼的神采不可夺；士的形体可以受辱，但节操不可易。这一联对仗精工，意象鲜明，堪称全诗之眼。

结句“君看磊落士，不肯易其身”如洪钟大吕，振聋发聩。杜甫以“君看”呼告读者，仿佛一位长者指着前方的人影说：你看那些光明磊落的君子，他们宁折不弯，绝不肯为了苟活而改变自己的节操。“易其身”三字，道尽了乱世中士人的两难处境——是随波逐流以保全身家，还是坚守正道而 risking 杀身之祸？杜甫的选择，答案早已写在“不肯”二字之中。

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之际，据传为其“三韵三篇”组诗之一。安史之乱后，唐王朝元气大伤，许多士人在乱世中丧失气节，或降叛军，或附权贵。杜甫以诗为剑，为那些坚守节操的士人立传，也为后人留下一面镜子。全诗仅十五字，却如一块沉甸甸的铁，砸在读者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