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òu又shàng上hòu后yuán园shān山jiǎo脚

现代文翻译

早年我游历山东，回忆起在东岳阳的嬉戏时光

深秋时节立于日观峰，昂首眺望八方荒远

朱崖之上毫发清晰可见，碧海之上风吹衣裳

秋神蓐收困顿无力施政，冬神玄冥正强势猖狂

江水东流自会朝宗大海，镇山各自有其方位

唯独平原地区憔悴不堪，农人无力耕种桑麻

并非风露摧残致使凋零，实因戍役劳苦损伤

当时国家财力充裕富庶，足以镇守边疆

朝廷任用勇猛将领，远赴战场夺取敌阵

到如今战事反复不定，老人们泪洒千行

龟山蒙山已不复得见，何况怀念故乡

肺病萎弱因久战所致，骨瘦肠热如焚

忧愁来时拄着匣中剑，又登上林北的山冈

瘴气毒烈猿鸟坠落，峡水枯竭南日昏黄

秋风也已吹起，江汉之水开始沸腾

登高本欲有所前往，然而动荡无桥可渡

哀怜那些远征之人，离家死在路途旁边

连不及葬入祖父坟茔，累累荒冢彼此相当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大历三年（768年）秋，杜甫自公安迁居岳阳途中。诗题“又上后园山脚”，“又”字暗含重临旧地之感，山脚之游本为散忧，却引出半生飘零的沉痛回忆。

开篇“昔我游山东，忆戏东岳阳”以回忆切入，当年壮游齐鲁，登泰山日观峰，极目八荒——“朱崖著毫发，碧海吹衣裳”两句气象宏阔，海天一色，衣袂飘飘，正是盛唐士人昂扬精神的写照。然而笔锋陡转，“蓐收困用事，玄冥蔚强梁”，秋神困顿、冬神肆虐，自然之象暗喻时局之艰。安史之乱后，中原凋敝，“平原独憔悴，农力废耕桑”，田野荒芜，民生凋残。

诗中段叙述国用虽富、朝廷任将，本可守边，然“到今事反复，故老泪万行”，战事屡起，白发苍生徒垂悲泪。杜甫以“肺萎属久战，骨出热中肠”写征人之苦，字字泣血——久战伤肺，热毒焚肠，骨瘦如柴，此非虚写，乃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。

结句“哀彼远征人，去家死路旁。不及祖父茔，累累冢相当”，由己及人，由今溯古。远征之人死异乡，连归葬祖茔的奢望都不可得，荒冢累累，与祖父墓地相形见绌。此数句以冷峻的对比收束全诗，不着一字抒情，而悲凉之气溢于言表。杜甫之诗，贵在“以我观物，故物皆著我之色彩”，此诗正是其沉郁顿挫风格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