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á暇rì日xiǎo小yuán园sàn散bìng病jiāng将zhǒng种qiū秋cài菜dū督lè勒gēng耕niú牛jiān兼shū书chù触mù目

现代文翻译

不爱踏入州府衙门，怕的是被人嫌弃我的真率

等到回到我的茅屋，旁边的邻居也未曾责怪嗔怪

年老多病最忌拘束，应酬往来耗尽了精神

在江村心意自然放达，林木山水是心中所喜

秋耕的土地属地潮湿，山雨下得近来很均匀

冬日的青菜能当半餐，老牛力气晚上正精神

深耕细作种下几亩地，并不比四邻的耕作落后

种植的蔬菜种类不少，名字数量也排列得清楚

荆巫之地并不苦寒，采摘蔬菜接续整个春天

飞来两只白鹤，傍晚在泥中啄食芹菜

那只雄鹤左翼下垂，损伤严重已露出筋骨

走一步就再次流血，它曾遭受过矰缴的勤苦

走三步哀叫六次，志向屈抑悲哀频繁

鸾皇不相等待，它侧颈向高空诉苦

我拄着藜杖俯身沙渚，为它感到鼻酸心辛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流寓夔州期间，题为“暇日”，实则字字沉痛。全诗前半写归隐之乐，后半写触目之悲，这种结构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反讽——前文的“意自放”“心所欣”越是舒展，后文的“鼻酸辛”便越是锥心。

诗的前四句写诗人不愿踏入州府，因为害怕被人嫌弃自己的真率；回到茅屋，邻居也未曾责怪。这看似是归隐的惬意，实则是乱世中保全性命的无奈选择。“老病忌拘束，应接丧精神”一句，道出了杜甫晚年身心俱疲的状态，他已无力应对官场的虚伪与应酬。

中间四句写秋耕之景，雨匀地湿，牛力尚新，深耕数亩，蔬菜丰盛。这里的描写平实自然，充满了田园生活的烟火气，似乎诗人真的找到了心灵的栖息地。然而，笔锋陡转，“飞来两白鹤”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
这后六句是全诗最精彩、也最令人心碎的段落。两只白鹤飞来啄食泥中的芹菜，其中一只雄鹤左翼下垂，伤痕累累，皮开肉绽，鲜血淋漓。它每一步都再次流血，显然曾遭受过猎人的矰缴之害。它哀鸣不止，志向屈抑，悲哀频繁。最后，它侧颈向高空的凤凰诉苦，而诗人拄着藜杖，俯身沙渚，为它感到鼻酸心辛。

这里的白鹤，显然是诗人的自况。杜甫晚年漂泊西南，饱受战乱与病痛折磨，正如这只受伤白鹤，虽有志高飞，却伤痕累累，无处诉苦。“鸾皇不相待”一句，更是写出了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——高洁的凤凰（或指朝廷、理想）并不等待这只受伤的鸟。诗人由鹤及己，由己及天下苍生，那份“鼻酸辛”不仅是为鹤，更是为自己，为所有在乱世中挣扎的无辜生命。这种由景入情、由物及人的写法，使得全诗的情感张力达到了顶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