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ì忆xī昔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回忆当年向北寻找小有洞天，渡过黄河怒涛乘坐轻舟

辛勤寻访却不见华盖仙人，艮山青辉显得黯淡凄清

千崖无人万壑寂静，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坐下

秋山景色使眼冷魂悸未能归去，仙缘未遂泪下沾襟

弟子谁人依靠白茅草屋，唯有卢老独自开启青铜锁

巾拂过尚有余香捣药之尘，台阶上灰死烧丹之火已灭

悬圃沧洲空旷渺茫，仙人金节羽衣飘然婀娜

落日初霞闪烁余晖，倏忽之间东西皆可往

松风涧水之声相合时，青兕黄熊向我啼叫

徒然叹息抚摸遗迹，至今梦中仍与仙缘相伴

秘诀隐文须靠内丹修炼，晚年何功能使心愿实现

再去寻访衡阳董炼师，南浮潇湘早早鼓起船桨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湖湘之际，是一首追怀早年求仙访道经历的忆昔之作。开篇"忆昔北寻小有洞，洪河怒涛过轻舸"，以回忆起笔，写当年北寻王屋山仙洞，渡过黄河怒涛时的勇往之态。"洪河怒涛"与"轻舸"形成强烈对比，轻舟勇渡险境，既写出当年意气之盛，也暗含对仙境的执着追求。

"辛勤不见华盖君，艮岑青辉惨么么"，写寻仙不得的失落。千辛万苦寻访仙人，却只见艮山青辉黯淡，仙踪渺茫。"惨么么"三字，写出山色之凄清，也透出诗人内心的怅惘。

"千崖无人万壑静，三步回头五步坐"，此联写山中之幽寂。千崖万壑，杳无人迹，诗人三步一回头，五步一坐下，徘徊流连之态如在目前。"三步""五步"的数字对举，既写出山行之艰难，也写出寻仙之殷切与失望。

"秋山眼冷魂未归，仙赏心违泪交堕"，写秋山景色使诗人目冷魂悸，仙缘未遂，泪下沾襟。"眼冷"二字极妙，既是秋山之寒色入目，也是心境之凄冷。

"弟子谁依白茅室，卢老独启青铜锁"，转写山中道观之荒凉。白茅为室，青铜锁闭，唯有卢老独守，写出仙迹之荒芜。

"巾拂香馀捣药尘，阶除灰死烧丹火"，写道观内捣药之尘犹在，烧丹之火已熄，暗示仙事已远，只余遗迹可凭。

"悬圃沧洲莽空阔，金节羽衣飘婀娜"，转入幻境描写。悬圃沧洲，空阔渺茫，仙人金节羽衣，飘然婀娜，写出诗人梦中仙境之美好。

"落日初霞闪馀映，倏忽东西无不可"，写落日余晖，霞光闪烁，倏忽之间，东西皆可往，写出仙境之变幻莫测。

"松风涧水声合时，青兕黄熊啼向我"，写松风涧水之声相和，青兕黄熊之啼相闻，写出山中灵异之景。

"徒然咨嗟抚遗迹，至今梦想仍犹佐"，写诗人抚今追昔，徒然叹息，至今梦中仍与仙缘相伴。

"秘诀隐文须内教，晚岁何功使愿果"，写出诗人晚年对道教内丹修炼的向往，以及功业未就的感慨。

"更讨衡阳董炼师，南浮早鼓潇湘柁"，结笔写诗人欲往衡阳访董炼师，南浮潇湘，表现出对仙道的执着追求。全诗以忆昔为线索，将现实之荒凉与梦境之美好交织，写出杜甫晚年对仙道的向往与无奈，情感深沉，意境幽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