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ái白mǎ马

现代文翻译

一匹白马从东北方向奔来，鞍上空无一人，身上却贯穿着两支利箭。

可怜那位骑在马上英姿勃发的少年郎，如今他的意气风发还有谁能见到？

近来听说主将在商于一带的中夜激战中阵亡（或被杀），

丧乱之中人们死法各异，惨状万千，我呜呼痛哭，泪水如霰雪般纷纷落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杜甫在安史之乱期间，目睹战祸惨烈后写下的现实主义力作。全诗以“白马”起兴，却非写马之矫健，而是写马之空归，瞬间奠定了悲凉基调。

首句“白马东北来，空鞍贯双箭”，画面感极强。一匹白马从东北方向奔来，鞍上空无一人，身上却贯穿着两支利箭。这里“空鞍”二字极具冲击力——马还在，骑手却已不在，暗示了骑手已战死沙场。马主人在战场上英勇牺牲，马却幸存归来，这种“物是人非”的对比，比直接描写战场厮杀更为惨烈动人。箭贯双鞍，既写出了战斗之激烈，也写出了骑手之死状之惨。

次句“可怜马上郎，意气今谁见”，诗人由马及人，发出沉痛慨叹。“可怜”二字，饱含对年轻战士的无限同情；“意气”则写出了死者生前的英姿勃发、豪情万丈。然而这样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，如今却已魂断战场，再无人能见其风采。一个“今谁见”，将生与死、荣与枯的巨大落差推向极致，读来令人断肠。

后两句“近时主将戳，中夜商于战”，交代了悲剧的背景。据史料记载，当时商州（商于）一带战事频繁，主将可能在战斗中阵亡或被杀（“戳”字有刺、杀之意，亦有版本作“剸”，意为斩杀），战况惨烈至极。中夜激战，主将陨落，士兵死伤枕藉，这正是“丧乱死多门”的真实写照。

结句“丧乱死多门，呜呼泪如霰”，是诗人情感的总爆发。“死多门”三字，概括了乱世中人们死亡的种种惨状——或死于战乱，或死于饥荒，或死于流离，死法各异，痛苦万千。诗人面对此景，不禁放声痛哭，泪水如霰雪般纷纷落下。这泪水，不仅为那个“马上郎”而流，也为所有在战乱中逝去的无辜生命而流，更为自己、为苍生而流。全诗语言质朴凝练，情感沉郁顿挫，体现了杜甫“诗史”般的现实主义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