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òng重guò过hé何shì氏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问候东桥边的竹子，将军已有书信报来。

急忙整衣驱车前往，这里曾是我安眠的居所。

花朵低垂莺蝶穿梭，溪水喧腾水獭逐鱼。

再次来到这休沐之地，竟真似做了山野之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此诗作于漂泊西南时期，重访旧地何氏庄园，题中“五首”之一，写的是故地重游的复杂心绪。

首联“问讯东桥竹，将军有报书”，起笔极轻。诗人未见主人，先问东桥之竹，仿佛故人不在，唯有旧时景物可语。而“将军有报书”一句，暗示此间主人身份不凡，却又不直说，只以书信往来维系情谊，显得疏淡而亲切。这种写法，正是杜甫晚年诗风趋于内敛、含蓄的体现。

颔联“倒衣还命驾，高枕乃吾庐”，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。“倒衣”指匆忙整衣，形容闻讯即往的急切；“高枕”则化用“高枕而卧”之典，暗示此地曾是自己安身之所。两句对仗工稳，一急一缓，一外一内，将诗人既欣喜又欣慰的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尤其是“乃吾庐”三字，平淡中藏着深情——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啊。

颈联“花妥莺捎蝶，溪喧獭趁鱼”，转入写景。花低垂而莺蝶穿梭，溪水喧腾而水獭逐鱼，动静相宜，生机盎然。这一联常被推为全诗最佳，原因在于其对仗的精妙与意象的鲜活：“妥”字写花之低垂姿态，既准确又富有拟人意味；“捎”字写莺飞蝶舞之轻盈，动感十足；“喧”与“趁”则赋予溪水与水獭以生命，画面顿时热闹起来。此联不事雕琢而自然成趣，足见杜甫写景之功力。

尾联“重来休沐地，真作野人居”，收束全篇，情感由喜转深。诗人重访昔日休沐之地，如今竟有“真作野人”之感——这“真”字极重，既是对眼前实景的确认，也是对自身漂泊命运的无奈接受。曾经只是暂住，如今竟似长居；曾经只是客，如今竟成“野人”。这种身份与心境的转变，正是杜甫晚年诗作中常见的苍凉底色。

整首诗语言平淡自然，情感却层层递进，由问讯到疾行，由写景到感慨，结构严谨而意蕴深远。尤其颔联与颈联，一写人情，一写物态，相互映照，共同营造出一种既亲切又疏离的独特氛围，堪称杜甫五律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