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niú牛tóu头shān山tíng亭zi子

现代文翻译

小路延伸出双林寺外，亭子俯瞰着万家烟火

江城上空孤零零地照着一轮落日，山谷深处远远地含着清风

战乱不断人已衰老，关山河岳音信不通

只剩下几行残泪，怎忍心面对盛开的百花丛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流寓成都时期，牛头山即今成都西北的牛心山。诗题虽曰"登亭"，实则写的是乱世中一个疲惫灵魂的自我审视。

首联"路出双林外，亭窥万井中"，起笔便有一种疏离感。"双林"用佛家典故，指佛陀涅槃处，暗示诗人此时心境已近禅寂，远离尘嚣。一个"窥"字极妙——亭子并非主动俯瞰，而是诗人以亭为眼，窥视那万家烟火。这"窥"字里藏着客居者的谨慎与疏淡，他不再是长安城中的杜甫，而是一个旁观者。

颔联"江城孤照日，山谷远含风"是全诗意境最开阔之处。"孤照"二字将落日拟人化，仿佛太阳也在孤独地凝视这座江边城郭；而"远含风"则写出了山谷的包容与苍茫。日孤而山远，一近一远，一光一暗，构成了一幅辽阔而萧瑟的秋景图。此联对仗工整而不板滞，气象雄浑，堪称全诗最佳。

颈联转入身世之悲："兵革身将老，关河信不通"。安史之乱虽已平定，但藩镇割据，战事未息。诗人辗转漂泊，青春已逝，故园难归。"信不通"三字，道尽了乱世中音书断绝的绝望。这不是个人的哀叹，而是整个时代的创伤。

尾联"犹残数行泪，忍对百花丛"，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。百花盛开，本该令人愉悦，但诗人眼中只有残泪。"忍对"二字，写出了欢乐与悲伤之间的巨大张力——不是不想看，而是看了更痛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比直接哭诉更有力量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远及近，最终收束于个人的泪水，格局宏大而情感真挚，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