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láng阆zhōu州lǐng领qī妻zǐ子què却fù赴shǔ蜀zhōu州shān山xíng行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山色随着脚步移动忽隐忽现，村落人家也时有时无。

仆人穿过竹林低声交谈，幼子在高处仰头呼喊。

转动山石惊动了山鬼精怪，拉开弓弩射落了猿猴飞鼠。

这真能供人一笑，似乎想要安慰这困顿的穷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由阆州携家前往蜀州途中，是《山行三首》的第三首。全诗以山行为线索，写尽旅途之艰辛与诗人自我宽慰之努力，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苦中作乐的苍凉。

首联“行色递隐见，人烟时有无”，写山行所见之景。山色随着脚步移动而忽隐忽现，村落人家也时有时无。这不仅是视觉上的描写，更暗示了山路的曲折幽深与环境的荒僻。一个“递”字，写出光影与山色的流动感；一个“时”字，写出人烟的稀疏与偶然。两句对仗工整，却毫无雕琢之痕，如行云流水。

颔联“仆夫穿竹语，稚子入云呼”，由景及人。仆人穿过竹林低声交谈，幼子在高处仰头呼喊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生动之处——“穿竹”与“入云”形成空间上的对照，一低一高，一静一动。仆人的“语”是私语，孩子的“呼”是惊呼，两种声音在山谷中交织，既写出旅途的热闹，也反衬出大山的空旷。尤其“入云呼”三字，极具画面感，仿佛能听见那稚嫩的喊声在云雾间回荡。

颈联“转石惊魑魅，抨弓落狖鼯”，笔锋一转，写山中惊险。转动山石惊动了山鬼精怪，拉开弓弩射落了猿猴飞鼠。这一联用典自然，“魑魅”既实指山中精怪，也暗喻世路艰险。而“抨弓落狖鼯”一句，动词“抨”“落”用得极有力，写出狩猎时的迅疾与精准。这两句看似写打猎之乐，实则暗含诗人对现实困境的隐喻——连山中的精怪野兽都能惊落，人世间的魑魅又当如何？

尾联“真供一笑乐，似欲慰穷途”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说，这山中的种种遭遇，真能供人一笑，似乎想要安慰这困顿的穷途。然而，“真供”与“似欲”两个词，恰恰暴露了诗人内心的矛盾——他试图用一笑来化解苦难，但这种自我宽慰本身就透着深深的无奈。阮籍穷途之哭，杜甫以一笑代之，看似旷达，实则更见悲凉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意象鲜明，既有山水之趣，又有人生之叹，是杜甫晚年诗风中“沉郁顿挫”与“平淡自然”相结合的典范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