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ōu舟qián前xiǎo小é鹅ér儿

现代文翻译

鹅儿毛色金黄，好似新酿的美酒，对着美酒，我更喜爱这新生的鹅儿。

它们伸长脖子，仿佛在嗔怪船只逼近，在水中无序游动，满眼都是活泼的身影。

翅膀尚小，经不起夜来风雨，困在沧波之中，无力游远。

宾客散去，暮色降临层城，狐狸出没，这些小鹅该如何是好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时期，是一首充满生活情趣的咏物小诗。全诗以“鹅”为线索，由爱鹅写到护鹅，最后落脚于对鹅的担忧，情感层层递进，细腻而真实。

首联“鹅儿黄似酒，对酒爱新鹅”开篇即点出鹅的可爱——毛色金黄，宛如新酿的美酒。诗人对酒时看见新鹅，爱怜之情油然而生。这里“黄似酒”不仅是颜色的比喻，更暗示了诗人当时的心境：虽有酒有鹅，却并非纯粹的享乐，而是乱世中难得的片刻安宁。

颔联“引颈嗔船逼，无行乱眼多”是全诗最生动的一联。小鹅伸长脖子，仿佛在嗔怪船只逼近，它们在水中无序地游动，满眼都是活泼的身影。“嗔”字用得极妙，将小鹅拟人化，赋予其性情，仿佛它们也有喜怒哀乐，知道抱怨。这一联写出了小鹅的顽皮与天真，也反衬出诗人观察之细致、爱怜之深。

颈联“翅开遭宿雨，力小困沧波”笔锋一转，从欢快转为担忧。小鹅翅膀尚小，经不起风雨，怕是在夜雨中受了惊，如今困在沧波之中，无力游远。这一联不仅写鹅，也隐喻了诗人自身漂泊无依、力不从心的处境。杜甫晚年寓居成都，虽暂得安身，但国事家事皆如“沧波”，令他难以摆脱。

尾联“客散层城暮，狐狸奈若何”将视线从水面拉回岸边。宾客散去，暮色降临，层城（指成都）之外已是黄昏。此时诗人最担心的便是小鹅的安全——狐狸出没，它们该如何是好？“奈若何”三字，既是问鹅，也是问己，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全诗在担忧中结束，余味悠长。

这首诗看似写鹅，实则写人。小鹅的柔弱、无助，正是诗人晚年心境的写照。杜甫以平常之景、平常之物，写出深沉之思，体现了他“诗史”之外，亦有“诗心”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