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sī司mǎ马shān山rén人shí十èr二yùn韵

现代文翻译

昔日在关内分别，今日竟如飞蓬飘零至天边

奔波劳碌不堪诉说，谈笑间竟偶然相逢

道术之学曾蒙您留意，先生早年便启蒙教导

家家都迎接蓟子训，处处都认识壶中仙

长啸于峨眉山北，潜行于玉垒山东

有时骑乘猛虎，在虚室中驱使仙童

头发稀少何必劳心变白，容颜衰老岂肯更求红润

望云而悲叹命运多舛，日落时分羡慕那冲淡和乐

丧乱之中形骸仍被役使，凄凉境遇音信难通

旌旗悬于要路口，倚剑立于短亭中

永远作异乡的客子，残生只剩一个老翁

若能互相哀怜哪怕以骨相换，也愿乘清风而超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，是一首寄赠道友的十二韵排律。全诗以“关内昔分袂，天边今转蓬”开篇，时空跨度极大——昔日在关中分手，今日竟如蓬草般飘零至天边。这“转蓬”二字，既是杜甫一生的写照，也为全诗奠定了苍凉基调。

中间八联，杜甫以密集的用典铺陈司马山人的仙风道骨。“家家迎蓟子，处处识壶公”一联，借东汉两位神仙典故，极言山人在世人之中的超凡地位；“长啸峨嵋北，潜行玉垒东”则勾勒出他游历名山的隐逸形象；“有时骑猛虎，虚室使仙童”更是奇想迭出，将仙人形象写得栩栩如生。这些诗句并非单纯的颂扬，而是通过夸张的神仙意象，反衬出诗人自身尘世的困顿。

诗的后半部分笔锋一转，从对方的仙游转入自身的悲苦。“望云悲轗轲，毕景羡冲融”——望着浮云，悲叹自己命运多舛；到了晚年，更羡慕对方那种冲淡和乐的心境。一个“羡”字，道尽了杜甫对超脱的向往与自身无法解脱的痛苦之间的张力。

“丧乱形仍役，凄凉信不通”二句，沉痛之至。安史之乱后，诗人形骸仍为生计所役，音信难通，凄凉满目。接着“悬旌要路口，倚剑短亭中”，画面感极强：旌旗在路口飘扬，诗人倚剑立于短亭之中，一个孤独的老者形象跃然纸上。

尾联“相哀骨可换，亦遣驭清风”是全诗情感的高潮。杜甫说：若能互相哀怜，哪怕以骨相换也在所不惜；但愿能乘着清风，超脱尘世。这里的“驭清风”既是对友人的祝福，也是诗人自己精神的寄托——在现实的困顿中，唯有诗与道，能让他暂时超越苦难。

整首诗对仗工整而不失流动，用典密集却不显堆砌，情感由远及近、由彼及己，层层递进，展现了杜甫晚年诗歌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