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ái怀jǐn锦shuǐ水jū居zhǐ止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万里桥南边有我的宅院，百花潭北边有我的庄园。

层层轩窗都面向江水，老树饱经风霜已历寒暑。

雪岭横亘天际一片洁白，锦城沐浴在黄昏的斜阳中。

可惜这地势优越风景佳美，回首望去却是一片茫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作于杜甫晚年寓居成都时期，是《怀锦水居止二首》中的第二首。与第一首的直抒胸臆不同，这一首以空间铺排为主，却处处藏着时间的沉重。

首联“万里桥南宅，百花潭北庄”看似平铺直叙地点，实则暗含身世之感。万里桥在成都城南，百花潭在城西，两处居所横跨全城，既写出了诗人寓居的广阔范围，也暗示了他漂泊无定、四处借居的窘境。“宅”与“庄”二字，一实一虚，宅是暂居之所，庄是理想家园，两者并置，已透出一种无法安顿的苍凉。

颔联“层轩皆面水，老树饱经霜”是全诗最耐咀嚼的一联。“饱”字用得极重，老树经霜，本是无情之物，诗人却赋予其“饱”这一充满生命体验的动词——霜雪年年加身，树犹如此，人何以堪？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诗人对自己半生漂泊、历经磨难的自况。层轩面水，看似清幽，实则空旷寂寥，唯有老树相伴，其中的孤独感不言自明。

颈联“雪岭界天白，锦城曛日黄”将视野推向极远。西望雪岭，白茫接天；东顾锦城，夕阳昏黄。一白一黄，一冷一暖，一远一近，色彩对比强烈，空间张力十足。雪岭之高寒与锦城之暮色形成对照，既是实景，也隐喻着诗人对朝廷的遥望与现实的昏沉。据传此联化用了谢灵运“日落版筑城，霜凝雪岭白”的意境，但杜甫将其融入个人身世，境界更为沉郁。

尾联“惜哉形胜地，回首一茫茫”收束全篇，情感由景入情，由实入虚。成都虽为形胜之地，风景绝佳，但诗人回首来路，却是一片茫茫——这茫茫既是空间的辽远，也是时间的不可追，更是前途的未卜。一个“惜”字，道尽了诗人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与无奈。全诗由居止写起，经由景物铺陈，最终归于苍茫的感慨，结构严整，情感层层递进，堪称杜甫晚年五律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