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ì立chūn春

现代文翻译

春日里吃着细嫩的春盘生菜，忽然回忆起长安洛阳梅花盛开时的立春景象。

精美的春盘出自高门大户，白玉般的盏盘流转；青丝般的春菜由纤纤玉手传递。

巫峡寒江的冷冽景色令人难以忍受，漂泊异乡的杜陵远客心中不胜悲凉。

这身子还不知道归宿在何处，只好唤来儿子寻找纸张题写这首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立春》作于杜甫流寓夔州期间，是诗人借节令抒发身世之悲的佳作。全诗以“立春”为线索，由物候触发回忆，再由回忆跌入现实，情感层层递进，极具张力。

首联“春日春盘细生菜，忽忆两京梅发时”，开篇点题。立春有食春盘、剪彩为燕的习俗。诗人面对盘中细嫩的生菜，思绪瞬间被拉回长安与洛阳——那是他曾经生活过的繁华之地，也是梅花盛开的时节。一个“忽”字，写出了回忆的猝不及防，也暗示了诗人内心深处的敏感与脆弱。眼前的“细生菜”与记忆中的“梅发时”形成鲜明对比，一近一远，一实一虚，奠定了全诗今昔之感。

颔联“盘出高门行白玉，菜传纤手送青丝”，转而回忆往昔立春时的盛况。高门大户的盘盏洁白如玉，纤纤玉手传递着青丝般的春菜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色彩明丽，写出了昔日宫廷或贵族阶层立春的奢华与雅致。然而，这种繁华越是细腻生动，越反衬出诗人当下的凄凉。据传此联暗含对往昔盛世的追念，也隐含着对当下漂泊无依的感慨。

颈联“巫峡寒江那对眼，杜陵远客不胜悲”，笔锋陡转，回到眼前。巫峡的寒江冷冽刺眼，诗人自比“杜陵远客”，一个“不胜悲”直抒胸臆。这里的“对眼”并非对视，而是指寒江景色令人难以忍受。从昔日的“白玉”“青丝”到今日的“寒江”“远客”，巨大的落差让诗人悲从中来。

尾联“此身未知归定处，呼儿觅纸一题诗”，以动作收束全诗。诗人不知归宿何在，只能唤来儿子找纸题诗。这一“呼”一“觅”，看似平淡，实则蕴含了无尽的苍凉与无奈。诗人将满腔悲绪寄托于笔墨，既是对命运的抗争，也是一种无奈的自我排遣。全诗由乐景写哀情，由回忆跌入现实，结构严谨，情感真挚，堪称杜甫律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