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溪shàng上

现代文翻译

滞留峡中的客人，溪边只有四五户人家

古老的苔藓生长在狭窄的土地上，秋竹掩映着稀疏的花朵

边地风俗的人家没有水井，山田里煮的饭掺着沙粒

西江的使船来到，我时常打听京城的消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漂泊西南时期，具体当在夔州或更西的峡江一带。诗题《溪上》，看似写景，实则写心。前两句“峡内淹留客，溪边四五家”，开篇即点出身份——“淹留客”，一个“淹”字，道尽了羁旅的沉重与无奈。溪边零星几户人家，勾勒出边地荒僻、人烟稀少的景象，也暗示了诗人此刻的孤独无依。

颔联“古苔生迮地，秋竹隐疏花”是全诗写景最精妙之处。狭窄的土地上长满古苔，秋竹掩映着稀疏的花朵。这里没有盛唐那种开阔明丽的意境，而是幽冷、幽僻、甚至带点颓败的美感。“古苔”言其久无人迹，“迮地”言其生存空间之逼仄，“隐”字则写出了秋花的羞涩与零落。这一联以静写静，以冷写冷，将诗人内心的孤寂投射到景物之中，堪称全诗最佳。

颈联“塞俗人无井，山田饭有沙”转而写民生之艰。边地百姓没有水井，只能靠天吃饭；山田贫瘠，米饭中夹杂着沙砾。这两句诗风质朴，近乎白描，却字字千钧，写出了边地生活的艰辛与粗粝。杜甫始终心系苍生，即便自身漂泊，仍不忘观察民间疾苦，这种情怀在诗中自然流露。

尾联“西江使船至，时复问京华”收束全篇，情感陡然转折。西江有使船到来，诗人不禁多次打听京城的消息。“时复”二字，写出了诗人对朝廷的关切与牵挂，也暗示了他虽身处偏远，心却始终系于长安。这一问，问的是京华，实的却是自己的命运与理想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己及人，由边地写到京城，层次分明，情感深沉，体现了杜甫晚期诗歌沉郁顿挫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