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东tún屯běi北yān崦

现代文翻译

战乱漂泊令人困顿，苛捐杂税使异乡百姓贫苦

空荡的村落只见飞鸟，落日时分未遇一人

穿行山谷风吹面颊，观看松树露水滴身

回望远山白发萧疏，战地之上黄尘滚滚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流寓夔州时期，当时他寄居东屯，生活困顿，目睹战乱与苛政交织的悲惨现实。全诗以白描手法，层层递进地铺陈出一幅荒凉衰败的山村图景。

首联「盗贼浮生困，诛求异俗贫」开门见山，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苦难并置。「盗贼」指战乱中的流寇，「诛求」指官府的横征暴敛——百姓之苦，竟来自两面夹击。一个「困」字写尽漂泊无依，一个「贫」字道出民生凋敝。此联对仗工整，却无雕琢之感，因为情感本身已足够沉重。

颔联「空村惟见鸟，落日未逢人」是全诗最精彩的画面。空村、落日、飞鸟，三者叠加，构成一幅荒寂图景。「惟见鸟」与「未逢人」形成强烈对比——人迹罕至，唯有飞鸟相伴。这一联以景写情，不着一字悲凉，而悲凉自现。落日西沉，暗示诗人伫立已久，孤独之感油然而生。

颈联「步壑风吹面，看松露滴身」转入细腻的个人体验。诗人穿行山谷，风拂面颊，松露滴落身上。这一联看似写景，实则暗含深意：「风吹面」写身体的感受，「露滴身」写心灵的触动。诗人以敏感的心灵感知自然，却无心欣赏，只是被动地承受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，它用最轻柔的笔触，写出了最沉重的孤独。

尾联「远山回白首，战地有黄尘」收束全篇，意境苍茫。诗人回望远山，白发萧疏，而远方战地黄尘滚滚——这是现实的残酷，也是历史的轮回。「回白首」三字，既写诗人年老，也写他回首往事时的苍凉。黄尘象征战乱不息，与首联的「盗贼」遥相呼应，形成闭环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却字字千钧。杜甫以诗史之笔，记录了那个时代的苦难，也记录了自己漂泊无依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