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àn暂wǎng往bái白dì帝fù复hái还dōng东tún屯

现代文翻译

再次踏上归田之路，还能赶上收割稻米的尾声

筑场时怜惜蚂蚁的洞穴，拾穗时宽容村中的孩童

舂米的木杵在阳光下泛着白光，去芒后的稻米粒粒红润

好好吃饭可以扶持年老的身体，仓廪中的粮食足以慰藉漂泊的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杜甫晚年漂泊西南时期，是他从夔州暂往白帝城后又折返东屯时所作。此时诗人生活困顿，却仍能从寻常农事中捕捉到温暖的光亮，这种在困厄中安顿身心的能力，正是杜诗沉郁顿挫之外的另一重境界。

首联"复作归田去，犹残获稻功"，一个"复"字道尽漂泊之无奈，一个"残"字却透出庆幸——虽不能久留，仍能赶上收割的尾声。这不仅仅是写农事，更是写诗人对自己命运的一种微妙把握：虽然总是漂泊，但总还能抓住一点什么。

颔联"筑场怜穴蚁，拾穗许村童"是全诗最见性情之处。"怜"字用得极轻，却极重——诗人看见蚂蚁在打谷场上打洞，不忍惊扰；看见村童拾穗，便宽容地允许他们。这种对弱小生命的悲悯，与他在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中"安得广厦千万间"的胸怀一脉相承，只是此处更为日常、更为内敛。诗人自己也是"飘蓬"之人，却能体恤穴蚁与村童，这种推己及人的温柔，正是杜甫之所以为杜甫。

颈联"落杵光辉白，除芒子粒红"，写舂米之景。"白"与"红"对举，色彩鲜明，画面生动。舂米的木杵在阳光下泛着白光，去壳后的稻米呈现出诱人的红色。这一联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诗人对劳动成果的珍视——每一粒米都来之不易，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
尾联"加餐可扶老，仓庾慰飘蓬"，以"加餐"收束全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深沉。杜甫晚年身体衰弱，"加餐"二字既是自我宽慰，也是对生活的最后坚持。仓廪中储存的粮食，足以慰藉他这漂泊无依的身心。一个"慰"字，道尽了诗人对安稳生活的渴望，也道尽了漂泊者的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