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àng上bái白dì帝chéng城

现代文翻译

城墙高耸随天壁而立，城楼更高还加上女墙

江水奔流让人想起大禹治水，秋风至让人忆起楚襄王

年老体衰听见悲凉的号角声，被人搀扶着报告夕阳西下

公孙述当初倚仗地势险要，跃马称帝野心有多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大历二年（767）秋，杜甫流寓夔州（今重庆奉节）期间。白帝城踞夔山之巅，控扼长江三峡，地势极险。开篇“城峻随天壁，楼高更女墙”二句，从视觉上层层递进，先写城墙高耸如接天壁，再写城楼之上更有女墙，极言其高峻逼仄，仿佛直插云霄。这种写法不仅写出了白帝城的地理特征，更暗示了诗人登高望远时的心理压迫感。

颔联“江流思夏后，风至忆襄王”由写景转入怀古。夏后指大禹，传说禹治水至此；襄王指楚襄王，宋玉《风赋》载其与宋玉游于兰台之宫，有“大王之风”与“庶人之风”之辩。杜甫面对滚滚长江，自然想起大禹治水的功绩；秋风萧瑟，又联想到楚襄王的往事。这两句用典自然，将历史沧桑感融入眼前之景，体现了杜甫晚年诗风沉郁顿挫的特点。

颈联“老去闻悲角，人扶报夕阳”是全诗情感最浓烈之处。此时杜甫已五十七岁，年老多病，身体衰颓，需人搀扶才能登城。耳闻城头悲凉的号角声，眼见西沉的夕阳，个人的暮年之悲与国家的衰败之痛交织在一起。“悲角”与“夕阳”两个意象，一听觉一视觉，共同营造出一种苍凉悲壮的氛围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在于它将对个人身世的感慨与对时代动荡的忧虑完美融合，沉痛而不失气象。

尾联“公孙初恃险，跃马意何长”借古讽今。公孙述是东汉初年割据蜀地的军阀，据险称帝，最终败亡。杜甫以公孙述喻指当时割据地方的军阀，讽刺他们倚仗天险、野心膨胀，然其意能长多久呢？这一结句气势凌厉，表达了诗人对国家统一的期盼和对分裂势力的蔑视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情入理，结构严谨，是杜甫晚年律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