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ě解mèn闷shí十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胡商离别我乘船东下扬州，我想起当年曾在西陵故驿楼登临送别。

请问淮南的米价是贵还是贱，我这老头子一时兴起想顺江东下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解闷十二首》是杜甫晚年寓居夔州时所作的一组七绝，此为其二。这首诗看似随意漫笔，实则字字从生活中来，处处藏着老杜特有的沉郁与旷达交织的复杂心绪。

前两句“商胡离别下扬州，忆上西陵故驿楼”，以叙事起笔。一个胡商即将乘船东下扬州，诗人送别之际，不由想起当年自己也曾在此西陵故驿楼登临送客。这里的“忆”字极有分量——它把时间的纵深拉开了。当年的杜甫正值壮年，意气风发，而今却是白发苍苍、流落西南的“老夫”。胡商的远行触发了诗人对往昔的回忆，今昔对照，不言悲而悲自现。

后两句“为问淮南米贵贱，老夫乘兴欲东流”是全诗最精彩处，也是最见杜甫性格处。淮南米价如何？这是最家常的问话，却也是乱世中人最切身的关切。杜甫晚年确曾有意东下吴楚，此诗正是这种心境的写照。“乘兴”二字看似洒脱，实则暗含无奈——他并非真的兴致高昂，而是漂泊无依，只能借“乘兴”来掩饰内心的苍凉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比直接诉苦更令人动容。

全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怀旧，后两句言志，由送别而及自身，由他人而及己身，层层递进。清代浦起龙评此诗“语淡而味终不薄”，正在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