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ǔ柳sī司mǎ马zhì至

现代文翻译

有使者从三峡归来，途中经过此地问候两京的消息

函谷关外仍有将领出征，渭水之滨依旧屯兵设防

邯郸道上严阵以待，逻些城边和亲已非良策

幽燕之地人迹罕至唯有飞鸟掠过，商洛山路行人绝迹

年老体衰我能有何补益，病弱萧条形如婴孩

霜天之中心系宫阙，恋主的一片寸心依然明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广德元年（763）春，时杜甫客居阆州，闻柳司马将至而作。全诗以“问两京”起笔，却无一字虚饰太平——“函关犹出将，渭水更屯兵”，函谷关外仍有将领出征，渭水之滨依旧屯兵设防，两个“犹”“更”字，道出战乱未平的沉重现实。杜甫并未回避国家的疮痍，反而以冷峻笔触勾勒出一幅边备图景：邯郸道上严阵以待，逻些城边和亲已非良策。这种对时局的清醒认知，正是杜诗“诗史”特质的体现。

“幽燕唯鸟去，商洛少人行”一联，尤为惊心动魄。幽燕之地，安史余孽未平，人迹罕至，唯有飞鸟掠过；商洛山路，本为入京要道，如今却行人绝迹。这两句不写战乱之惨，而写空山之寂，以“鸟去”“人行”的缺失，反衬出人事凋零的荒凉。杜甫晚年诗艺渐入化境，此联正是以静写动、以空写满的典范。

后半部分转入身世之感。“衰谢身何补，萧条病转婴”，诗人自陈年老多病，形如婴孩，无力补天。然而末句“霜天到宫阙，恋主寸心明”，却在萧瑟中陡然振起——纵然身处霜天，心系宫阙的寸心依然明朗。这“寸心”二字，是全诗的精神支柱：它不是盲目的忠君，而是在看清现实残酷之后，依然选择坚守的清醒之爱。杜甫的伟大，正在于此——他从不粉饰太平，却也不曾真正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