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án元rì日shì示zōng宗wǔ武

现代文翻译

你啼哭我双手颤抖，我笑着看你身形渐长

处处又逢正月初一，迢迢万里滞留远方

飘零中又喝上柏叶酒，衰病之身只卧藜茎床

训诫着穿青衿的儿子，白发郎中惭愧虚名

赋诗还能挥笔落墨，献寿时更举杯畅饮

看不见江东的弟弟，高歌之际泪水数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（764年）元旦，时杜甫在夔州（今重庆奉节）。开篇“汝啼吾手战，吾笑汝身长”一联，极具生活实感与情感张力。孩子啼哭，杜甫想抱却手颤；孩子长大，杜甫欣慰而笑。这一“战”一“笑”，将老病之躯与天伦之乐并置，反差强烈——手颤是因为年衰病重，笑是因为子孙繁衍，悲喜交织，正是杜甫晚年诗歌“沉郁顿挫”中偶现温情的典型笔法。

颔联“处处逢正月，迢迢滞远方”，点出漂泊之痛。年年岁岁花相似，岁岁年年人不同，每逢元旦，本该团聚，自己却滞留万里之外的夔州。一个“滞”字，写出了身不由己的困顿与无奈。

颈联“飘零还柏酒，衰病只藜床”，进一步铺陈身世之感。柏酒是节令之物，藜床是贫寒之象。在飘零中强撑过节，在衰病中独对寒床，节日的喜庆反衬出个人的凄凉。

最动人处在于尾联“不见江东弟，高歌泪数行”。杜甫一生重视兄弟情谊，此时弟弟杜占尚在江东，音书难通。元旦本是团圆之日，却连兄弟都不能相聚，于是高歌之际，泪水纵横。以“高歌”写“泪行”，乐景写哀，其哀更烈。这一联将个人身世之悲、兄弟离散之痛、家国动荡之恨融为一体，全诗情感在此达到高潮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