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ī归yàn雁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万里之外衡阳的大雁，今年又要向北飞回。

双双对对仰望着旅客飞上，一一排开背对着人飞去。

云里互相呼唤声音急促，沙边各自栖宿身影稀疏。

系书传信本是空话，愁寂之中只忆故山薇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此诗作于漂泊西南时期，借咏雁以自况，寄托深切的思乡之情与身世之悲。

首联“万里衡阳雁，今年又北归”，起笔即点出雁的旅程之远与归期之定。雁能年年北归，而诗人自己却漂泊无依、归期渺茫，这一对比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——羡慕与自伤并存。

颔联“双双瞻客上，一一背人飞”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诗人细致描摹雁的姿态：“双双”对飞，反衬出诗人的孤独；“一一背人”，雁群飞离，似有意避开旅客，更添凄清。雁犹知结伴、知背人，而人却孤立无援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象鲜明，将物我关系写得微妙而深刻。

颈联“云里相呼疾，沙边自宿稀”，进一步写雁的动态与静态。云中呼鸣，急促而热烈，显出雁群的生命活力；沙边栖宿，稀疏而冷清，暗示旅途的艰辛与孤寂。动静结合，层次丰富。

尾联“系书元浪语，愁寂故山薇”，用雁足传书的典故，却自叹这不过是“浪语”——空话而已。雁不能传书，或传了也无用，故园唯有薇草寂寥。伯夷叔齐采薇的典故暗含诗人对高洁操守的坚守，同时也流露出归隐无门的无奈。全诗以雁起兴，以雁结情，物我交融，沉郁顿挫，堪称杜甫咏物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