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ǎo小hán寒shí食zhōu舟zhōng中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小寒食佳辰勉强吃些冷饭，倚着几案萧条地戴着鹖鸟羽冠

春水满溢船仿佛坐在天上，年老眼花看花好似隔雾朦胧

蝴蝶翩翩飞过闲垂的帷幔，轻鸥片片飞下湍急的流水

云山相隔万里清明辽阔，愁看北方正是长安所在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大历五年（770年）春，杜甫漂泊潭州（今长沙）期间。小寒食是寒食节的次日，寒食禁火，故称“佳辰强饭食犹寒”——节日里勉强吃一口冷饭，既是节俗的无奈，也是身体衰惫的真实写照。首联“隐几萧条带鹖冠”，诗人倚着几案，头戴鹖冠，形象萧条。鹖冠本为隐者所戴，杜甫此时并非真隐，而是潦倒至此，这一细节写尽了他晚年的困顿与自嘲。

颔联“春水船如天上坐，老年花似雾中看”被历代诗家推为全诗警策。前句写春水满溢，船浮水面，人如在天上漂浮，境界开阔而虚幻；后句写年老眼花，看花如隔雾，视线模糊而朦胧。两句对仗极工，且“天上坐”与“雾中看”形成强烈的感官反差：前者是空间的无限延展，后者是身体的日益衰退。一个“如”字，一个“似”字，将外在景物与内在病态巧妙融合，既有视觉的迷离，又有生命的苍凉。这一联之所以动人，正在于它不直言老病，而让老病渗透进对景物的感知之中。

颈联笔锋一转，写眼前活景：蝴蝶翩翩穿过闲垂的帷幔，轻鸥片片飞下急流。蝶与鸥皆自由灵动，与诗人“萧条”“雾中”的滞重形成鲜明对比。以乐景写哀，愈显其哀。

尾联“云白山清万馀里，愁看直北是长安”，视野骤然拉开。白云青山绵延万里，诗人却只望得见北方——那是长安的方向。安史之乱后，长安历经战火，杜甫一生心系朝廷，此时漂泊湖湘，望北而不得归，唯有“愁”字收束全篇。尾联以景结情，万里云白山清，反衬出个人命运的渺小与无奈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