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ó虢guó国fū夫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虢国夫人承受着皇上的恩宠，天刚亮就骑马进入宫门。

她嫌弃脂粉弄脏了容颜，只淡淡画好眉毛去朝见天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杜甫此诗通常被视为《丽人行》的节选或独立短制，以极简笔墨勾勒出国戚的骄奢与帝王宠幸的荒唐。全诗两行，字字见血。

起句“虢国夫人承主恩，平明上马入宫门”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机锋。“承主恩”三字点明其身份来源并非德行才学，而是君王的私恩；“平明”二字更见其得宠之深——天未大亮便已骑马入宫，寻常臣子此时尚在安寝，而她已得召对。这种不合礼制的早朝，正是杨氏姐妹专宠、朝纲紊乱的缩影。

后两句“却嫌脂粉涴颜色，澹埽蛾眉朝至尊”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表面写虢国夫人素面朝天、不施粉黛，实则反讽其矫情造作。她“嫌”脂粉玷污颜色，看似清高脱俗，实则刻意营造天然美人的形象，以博君王欢心。“澹埽”二字尤为刻薄——并非真的不化妆，而是精心修饰后的“淡扫”，是另一种形式的脂粉气。这种“伪素淡”比浓妆艳抹更显虚伪，也更具讽刺力度。

杜甫在此并未直接批判，而是通过细节白描让读者自行体味其中的荒谬。虢国夫人以“自然”为美，却不知真正的自然无需“嫌”与“澹”；她以“清高”示人，却早早骑马入宫承恩。这种表里不一，正是盛唐末年贵族阶层精神空虚、道德沦丧的写照。全诗语言简净，讽刺入骨，堪称杜甫讽刺诗中的精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