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ào悼mèng孟zhāo昭tú图

现代文翻译

为何他因罪名而死，又为何因名声而流传？

我独自前往湘江之畔，凭吊那投江的屈平。

当时狄常侍返回蜀地，写下这首诗来表达哀悼之情（诗略）。

《全唐诗》卷六○○根据《南部新书》卷己、《唐诗纪事》卷六八等书籍的记载，将此诗归入裴澈名下。

《抒情诗》成书时间较早，诗句与通行版本差异较大，因此两种版本并存。

狄常侍此人，推测可能就是狄归昌。

昭门二字，显然是昭图的讹误。

《全唐诗》中写作'孟昌图'，也不准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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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悼亡小诗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的笔墨勾连起两个跨越千年的悲剧灵魂——孟昭图与屈原。全诗最动人处，不在辞藻，而在结构上那种'以一吊双'的张力。

开篇'一何罪死一何名'，十个字如刀刻般凌厉。'一何'连用两次，不是简单的重复，而是情感的层层加码：孟昭图因何而死？又因何留名？这两问既是诗人对友人之死的痛惜，更是对世道不公的愤懑。一个'罪'字，直接点明死者并非善终，而是被冤屈致死；一个'名'字，则暗示其死后反而获得某种声名——这声名或许正是诗人所要追悼的。两句之间形成残酷的对仗：生前获罪，死后得名，生命的全部价值竟被压缩在这两个字中。

第二句'独向湘江吊屈平'，将视角从当下拉入历史深处。湘江是屈原沉江之地，而孟昭图之死，在诗人眼中竟与屈原如此相似。一个'独'字极妙：世人或许不解诗人何以如此悲痛，但诗人宁愿独自前往湘江之畔，以屈原之典来祭奠友人。这不仅是悼念，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认祖归宗——孟昭图虽非屈原，但在'忠而被谤、冤而死'这一点上，他与屈原同属一个悲剧谱系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历史回到现实，从公共空间回到私人记忆。'从此蜀川春夜月'，一个'从此'，宣告了某种永恒的改变：友人已逝，往后的每一个春夜，那轮明月都将不再完整。蜀川的月色本是寻常景物，但因失去了共赏之人，便成了触发哀思的媒介。末句'杜鹃啼作两般声'是全诗最精警之处。杜鹃啼血，本已够悲；而今诗人却说，杜鹃啼出的声音有了两种：一种是自然界杜鹃的哀鸣，另一种则是孟昭图之魂在另一世界的呼唤。两般声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鸟啼、哪是人哭，这种听觉上的模糊，恰恰对应了生死之间的界限已然崩塌。诗人没有直说'我哭'，却让杜鹃替自己哭；没有直说'你死'，却让月光见证永恒的空缺。这种以景结情、以声代泣的手法，比任何直白的悲痛都更有穿透力。

据传此诗作于狄常侍（疑即狄归昌）由外地归蜀途中，得知友人孟昭图冤死之后。全诗无一字言'悲'，却处处是悲；无一字言'死'，却句句是悼。短短二十八字，完成了从个人哀痛到历史悲悯的升华，堪称唐人悼亡诗中以少胜多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