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ō拨zhào櫂gē歌 èr二shí十

现代文翻译

从根本上说，在无形无象的本真境界里，这里哪里允许是非观念的纠缠？

山高耸得静默无言，水潺潺地流动不息，忙碌的人自己忙碌，清闲的人自己清闲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德诚的这首《拨櫂歌》，最耐人寻味的是将禅宗理趣包裹在江浙水乡的方言声口里。前两句‘都大无心罔象间，此中那许是非关’，乍看是玄言，细读却带着浓重的口语气息。‘都大’是典型的吴方言，意为‘根本’或‘总共’，诗人用这样一个极具地域色彩的词起笔，瞬间拉近了‘高僧’与‘渔父’的距离，暗示这种‘无心’并非高踞于云堂之上，而是渔家日常的状态。‘罔象’本指水中神或无头龙，这里借指一种超越二元对立的混沌本真。诗人说在这种状态里，根本容不下‘是非’之念，这是大乘佛教‘空观’在生活中的投射。

后两句‘山兀兀，水潺潺，忙者自忙闲者闲’则是全诗的高光时刻。‘兀兀’写山的静默矗立，‘潺潺’写水的永动流淌，一静一动，一刚一柔，构成了江南山水最本底的双轨节奏。这种描写不是单纯的风景画，而是对应了前文的‘无心’：山是不生不灭的法性，水是生灭变化的尘境。最后落在‘忙者自忙闲者闲’，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点睛之笔，因为它揭示了一种残酷的相对性——‘闲’不是物理时间的静止，而是心理认知的超越。世人因执着于得失而自困于‘忙’，修行人因洞察万物本来面目而自然得‘闲’。这种‘自’字的反复使用（自忙、自闲），强调了因果自担的佛理，没有任何外力可以救渡，也不必外求。全诗以白描胜雕琢，以方言消解玄虚，是唐代禅诗从‘硬壳’走向‘软核’的典型样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