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示xué学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眼睛瞎了反而能通达法理，耳朵聋了却能证得功德。

万法归于一体而本无自性，六种感官境界原本相同。

我如今一同宣唱法要。

用方便法门来让你明白其中的奥义。

这是代代相传的佛祖印证，延续着老胡（西域祖师）的宗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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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道溥这首《示学偈》是典型的南宗禅偈语，看似口语粗浅，实则意在打破学人对感官与知见的执着。开篇“瞎眼善解通，聋耳却获功”极具反讽意味。在禅宗看来，真正的“见”与“闻”并非依赖生理器官，而是心性的直观。这里使用“瞎眼”、“聋耳”并非指生理上的残障，而是用夸张与反语的手法，描述一种超越感官经验的“不见”、“不闻”之超验状态。目的是斩断学人对“能闻能见”之相的依赖，迫使读者跳出逻辑思维的陷阱，体悟法理通达不假外求。这种修辞手法在禅诗中被称为“破执”，通过极端的矛盾意象，揭示感官功能与悟道功夫的非同一性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“一体归无性，六处本来同”两句。这里将抽象的佛学概念“无自性”落实到具体的“六处”（眼耳鼻舌身意）上，指出感官世界本质上都是空的、平等的，没有高下之分。这一判断依据的是般若中观思想，旨在消解学人对感官体验的分别心。

后四句“我今齐举唱……继续老胡宗”则转向了传法的历史叙事，强调这种证悟并非道溥独创，而是承接了达摩祖师以来的正法脉。“老胡”是唐代禅宗诗偈中对菩提达摩的专称，因达摩来自印度（古称胡地），故以此代指。这一称呼确立了南宗法脉的正统性，即直接承继达摩禅宗的血统。这种写法紧扣唐代禅宗内部关于“正统性”的激烈争论，南宗常以“直指人心”自居，并强调法脉传承的连续性，以此区别于神秀一系或其他强调渐修的宗派。整首诗语言生硬直白，不留余地，正是顿教“不立文字”却又“不离文字”的体现——它不追求文学的美感，只追求对迷执的当头棒喝。读者若以品鉴诗歌的眼光去读，或许会觉得韵味不足；但若以禅修的态度去参，这粗粝的字句恰恰是敲碎妄心的锤子。

【译文】

瞎眼的人反而能通悟法理，聋耳的人反而能证得功德。

一切归于无自性，六根门头本来平等无二。

（此处为虚位或语气停顿）

我今共同唱出这一心法，

这是历代佛祖印证的正法，

延续着祖师道统的风范。

（结语或结束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