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sān三fǔ辅zhū诸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无论是离去还是留下，我们都不过是天地间的过客，

离别的悲愁已磨损了我的性情。

如今我们一起作这没有归期的离别，

在这漂泊不定的世间，谁能探望彼此的生死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道会这首《别三辅诸僧》虽仅四句，却将唐代僧人离别的苍凉写得入骨。诗题点明对象是“三辅诸僧”，三辅指京畿地区，此处代指长安附近的僧侣同修。诗人即将远行，与这些僧友话别，情绪基调是沉郁而克制的。

首句“去住俱为客”起笔便打破了一般送别诗的主客界限。通常送别诗有送者与被送者之分，但道会认为，无论是留下的还是离去的，在茫茫天地间都不过是漂泊的“客”。这一“俱”字极有分量，它消解了送别的喜悦或安慰，将所有人都置于同等的漂泊命运之中。正因为大家都是客，所以次句“分悲损性情”才显得如此真实——离别之悲并非一时激动，而是长久以来压抑在性情深处的痛楚，如今不得不面对，故而“损”字用得沉痛，仿佛性情都被这离愁磨损了。

后两句“共作无期别，谁能访死生”将悲凉推向极致。“无期别”三字最堪回味：一般的离别或许尚有重逢之期，但僧人的漂泊、时代的动荡，使得这次分别可能永无归期。更令人窒息的是末句“谁能访死生”——在乱世或漂泊中，生死未卜，谁能保证彼此还能活着相见？这句诗背后是唐代中后期社会动荡的历史语境，僧人云游四方，生死茫茫，离别往往意味着永诀。诗人没有嚎啕痛哭，而是用一种近乎冷峻的质问，道出了人生最无助的处境。

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因情感的真诚与命运的苍凉而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。它不同于一般赠别诗的婉转缠绵，而是直指生命漂泊的本质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