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o嘲lǐ李duān端duān端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黄昏时分默然不语，竟不知该往何处行。

鼻子大得像排烟的烟囱，耳朵大得像煮饭的锅铛。

独自拿着象牙梳子插鬓梳妆，那排牙齿如昆仑山顶初升的明月般皎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崔涯此诗作于晚唐，彼时他与李调并称“崔李”，以诗嘲弄扬州歌妓李端端，成为当时文坛一段趣谈。全诗四句，前两句写形貌之丑，后两句写梳妆之态，看似漫骂，实则笔力峭拔，构思奇巧。

“黄昏不语不知行”，起笔便定下荒诞基调。黄昏时分，此人默然伫立，竟不知该往何处去——这一“不知行”，既是写其痴态，也暗讽其不辨是非、不谙世务。紧接着，“鼻似烟窗耳似铛”连用两个粗俗而形象的比喻：鼻子大得像排烟的烟囱，耳朵大得像煮饭的锅铛。这种比喻在正统诗学中本属“鄙俗”，但崔涯偏要拿来入诗，而且用得极有画面感——烟窗、铛，都是日常烟火器物，贴在人脸之上，丑态毕露，令人忍俊不禁又印象深刻。

笔锋一转，写其梳妆：“独把象牙梳插鬓，昆仑山上月初明。”她独自拿着象牙梳子插鬓，而那排牙齿，竟如昆仑山顶初升的明月般皎洁。“昆仑山上月初明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前两句写丑，极尽挖苦之能事；此句写牙，突然来一个清丽高华的意象——昆仑、明月，气象迥异。这种“丑中见美”的反差，既写出了此人虽貌丑却仍爱打扮的执拗，也暗含了一丝无奈的同情：纵然鼻如烟窗、耳似铛，依然要梳洗打扮，依然有“月初明”的自信。讽刺之中，竟透出几分苍凉。

唐代文人以诗嘲弄风月场中人，本是常见风气，但崔涯此诗不流于轻佻，而是以奇喻取胜，以反差造境，堪称讽刺诗中的别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