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丑时鸡鸣,愁得看见天亮却还磨蹭拖延。
普通的裙子和窄衫一件也没有,袈裟的样子倒还有几分。
裤子没有腰,裤子没有口,头上顶着三五斗青灰。
原本指望修行能够利益众人,谁料想自己倒变得笨拙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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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语注释
鸡鸣丑:丑时即凌晨一至三时,古代以十二地支计时,鸡鸣丑指天将亮未亮之时
漏逗:方言,拖延、磨蹭之意
褊衫:窄小的僧衣
袈裟:佛教僧侣所穿法衣
裩:同'裤'
袴:同'裤'
不唧溜:方言,笨拙、不灵活之意
文学赏析
《十二时歌 一》(唐·从谂)
从谂禅师以丑时鸡鸣起笔,将修行者的真实状态赤裸摊开。"愁见起来还漏逗"中,"愁见"二字道出对清苦修行的倦怠,"漏逗"一词把拖拖拉拉、不情愿起床的神态写得活灵活现。这种写法在唐代禅诗中极为罕见,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,而是直接呈现修行者的本真面貌。
"裙子褊衫个也无,袈裟形相些些有"两句,"个也无"与"些些有"形成强烈对比。穷到连普通裙子和窄衫都没有一件,但好歹还保留着袈裟的外形。这里既写出物质上的极度匮乏,又暗含对形式化修行的微妙讽刺——袈裟还在,修行却早已走了样。
"裩无腰,袴无口,头上青灰三五斗"三句继续铺陈穷困之状。裤子没有腰、没有口,头上顶着三五斗青灰,画面荒诞而真实。诗人用近乎夸张的笔法,把一个落魄僧人的窘迫刻画得细致入微。这种写法让人想起寒山、拾得的诗风,但又多了一层自嘲的意味。
"比望修行利济人,谁知变作不唧溜"点明主题。本指望通过修行来利益众生,没想到自己倒变得笨拙不堪。这里的"不唧溜"既是自嘲,也是对当时佛教界形式化、功利化的批判。从谂禅师作为临济宗高僧,写这样一首近乎打油诗的作品,本身就体现了禅宗"平常心是道"的精神——真正的修行不在袈裟形相,而在当下的真实状态。
整首诗语言质朴,近乎口语,却蕴含着深刻的禅意。它打破了人们对高僧大德的刻板印象,用最世俗的方式写出了最真实的修行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