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yě野tián田huáng黄què雀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野田里的黄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，它们并不知道自己身体多么微小。

它们悠闲地穿过深深的蒿草丛，互相争夺食物又争着飞动。

家贫老屋破败孤零零，树上结了很多枣子但桑树却很稀少。

没有枣子还可以找别的吃，没有桑树又怎么制作衣物呢。

黄昏时分空荡荡的粮仓冷清萧条，黄雀们成群结队不时飞来归巢。

歪门邪道难道不快捷吗？水边洼地难道不肥沃吗？

但水涨起来路就会被毁坏，那种违背良心的痛楚感与内心意愿相悖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储光羲的这首《野田黄雀行》并非单纯的咏物诗，而是一首借鸟喻人的政治讽喻诗。标题虽沿用了汉乐府旧题，但内容上打破了前人“黄雀”喻“贤才”或单纯写田园趣味的套路，将焦点对准了“争食”与“择路”的道德困境。

全诗最精彩的转折在于后四句。前六句铺陈野雀在贫瘠之家（“穷老一颓舍”）抢夺枣粮的生动场景，看似写实，实则暗喻士人在乱世中为生存资源而互相倾轧的现状。“无枣犹可食，无桑何以衣”两句，用朴素的逻辑揭示了物质匮乏导致的道德底线失守——当基本的衣食都难以保障时，争夺便成了本能。

然而，诗人并没有停留在批判层面，而是抛出了全诗的核心论辩：“邪路岂不捷，渚田岂不肥。”这两句反问极具张力：走歪门邪道难道不快捷吗？垦水边洼地难道不肥沃吗？这是对逐利者心理的直接揭示——诱惑是真实存在的，且往往更有利可图。紧接着，“水长路且坏，恻恻与心违”给出了答案。虽然邪路可能短期获利，但长远来看（水涨路坏），它会导致内心的痛苦与违背良知（恻恻与心违）。这种“短利”与“长痛”的对比，使得诗歌超越了简单的道德说教，进入了存在论层面的反思：在资源稀缺的生存压力下，个体如何面对诱惑并保全内心的安宁？

储光羲擅长以质朴的语言写深刻的社会观察。他不说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”，而是通过雀鸟“争食复争飞”的动态画面，让读者自行体悟。这种由物及人、由表及里的构思，使得这首看似平淡的五言古诗，具备了沉重的人性剖析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