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殷殷的思念如此深厚,戚戚的劳者何其多
昼夜长短虽有变化,百年人生又能有多少
日暮时分经过文翰苑,侧身穿行于熟悉的路途
千般思虑唯恐一失,太阳已西斜岁月蹉跎
举杯欲剪断万千忧愁,静静寄托于琴歌之中
思归之心缠绕十指,琴声五音却不相和
暮色中天鸟还巢,明日落叶飘零枝柯
高洁之人辞别岩谷,身穿鹿皮衣带女萝
人生不能舍弃亲爱,浮名却如风波难测
是谁让我不能归隐,亲爱之人相隔山河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鲍溶此诗,起笔便以双声叠字“殷殷”“戚戚”破空而来,未言其愁,而愁意已如重压心头。“殷殷”状思念之深厚,“戚戚”写劳者之悲苦,两相对照,顿生苍凉。紧接着“二时昼夜等,百岁讵几何”一句,以冷峻的理性切入——昼夜长短虽随节气变化,但在时间的尺度上,人生百年不过须臾。这种对生命有限性的清醒认知,正是唐人特有的悲慨底色。
诗中“日下文翰苑,侧身识经过”二句,暗写诗人仕途奔波之态。“侧身”二字极妙,既写身形之局促,亦隐喻仕途之艰难,仿佛在这繁华的长安城中,只能侧身而过,难以立足。而“千虑恐一失,翔阳已蹉跎”更是全诗情感的高潮——诗人终日忧思,唯恐一步踏错,然而回头望去,太阳已经西斜,岁月空自蹉跎。这一联将心理时间与物理时间交织在一起,焦虑感扑面而来。
后半部分转入归隐之思。“临觞剪众忧,静寄丝桐歌”看似旷达,实则无奈;“思归绕十指,五声不相和”则更见真切——想归之心缠绕指尖,琴声却杂乱无章,心乱如麻,音亦难谐。结句“谁令不及此,亲爱隔山河”以问作收,余音袅袅:是谁让我不能像岩谷高人那样归隐?原来是亲情恩爱被山河阻隔。这种身不由己的困境,正是无数唐代士人的共同命运。全诗由念起,由愁结,层层递进,真挚动人。
诗文录《长安言怀》·鲍溶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tang/bao-rong/207174946457261263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