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sēng僧jiè戒xiū休

现代文翻译

风餐露宿却不知贫穷为何物，以明月般澄澈的心为伴，这具色身亦如明月清冷。

想问那明月般境界中的无我之法，可既然无人无我，又能问谁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鲍溶此诗，起笔便勾勒出戒休行脚僧的形象——"风行露宿不知贫"，七个字里藏着一股清苦的劲头。风餐露宿是苦行，"不知贫"则更显其心志之坚：不是忍受贫穷，而是根本不在意贫穷。这种不在意，恰恰是修行的底色。

次句"明月为心又是身"，是全诗最精妙的一笔。诗人用明月喻心，又用明月喻身——心似明月般澄澈，身似明月般清冷。月本无情，却照见众生；僧本无我，却行脚天涯。"又是身"三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暗含禅机：心与身本是一体，明月既是心境，也是这具行脚之身所呈现的清寂状态。

后两句转入对"无我"的追问。"欲问月中无我法"，诗人想问的是：在那如明月般澄澈的境界里，"我"究竟在何处？然而答案却是"无人无我问何人"——既然无我，那问者是谁？被问者又是谁？这一问，把禅宗"无我"的义理推到了逻辑的尽头：若真无我，则能问之心、所问之法、问答之僧，皆不可得。

全诗以"明月"为线索，从行脚之身写到澄明之心，再写到无我之境，层层递进。末句"无人无我问何人"，看似答非所问，实则正是答案——无我之境，本无可问，亦无人可问。这种以问止问的手法，正是禅门机锋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