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lí离bié别nán难

现代文翻译

绿杨掩映的大道上送别行人，马儿远去车子回转，只望见一片尘土飞扬。

不知不觉离别时的红泪已流尽，归来时已无泪可沾湿手巾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离别难》虽篇幅短小，却以极致的夸张手法写出了离愁的深度，堪称白居易闺怨诗中的佳作。

诗的前两句写景叙事，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机锋。“绿杨陌上送行人”，点明了送别的地点与季节，绿杨依依，本是春景，却反衬出离别的凄清。“马去车回一望尘”，一个“望”字，写出了送行者久久伫立、目送归途的情态，而“尘土”二字，则暗示了行人已去，只留下一片苍茫。这里的“尘”不仅是实景，更是离愁的象征，它遮蔽了视线，也模糊了归期。

后两句转入抒情，是全诗的精华所在。“不觉别时红泪尽，归来无泪可霑巾。”诗人没有直接说“我很悲伤”，而是说“我哭干了眼泪”。更妙的是，他进一步说“归来无泪可霑巾”，这意味着从离别到归来，时间之长、悲痛之深，以至于眼泪流尽后，连再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这种“无泪可哭”的状态，比嚎啕大哭更具震撼力，因为它传达出一种绝望后的麻木与空虚。

“红泪”一词，典出《拾遗记》，相传魏文帝时，薛灵芸被选入宫，离别父母，以玉壶承泪，壶中泪皆红。白居易此处用“红泪”，既写出了泪之珍贵，也暗示了离别之痛彻心扉。而“不觉”二字，则写出了诗人沉浸在悲痛中，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的状态。

整首诗语言浅近，却情感深沉。前两句的“望尘”与后两句的“无泪”形成鲜明对比，前者是动态的目送，后者是静态的枯坐；前者尚有泪可流，后者已泪尽肠断。这种层层递进的写法，将离别的痛苦刻画得入木三分。白居易善于以浅语写深情，此诗便是明证。它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复杂的典故，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，道出了人类最普遍、最深刻的情感体验——离别之痛。这种痛，不是瞬间的爆发，而是漫长的煎熬，是泪尽之后的虚无。读来令人唏嘘，回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