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ǐ李dū都wèi尉gǔ古jiàn劒

现代文翻译

古剑寒光黯黯，铸造至今已有几千年。

白光映照日月，紫气直冲斗牛二星。

有客人借来观赏，喜爱却不敢索求。

静静地躺在玉匣之中，如秋水般澄澈不流。

至宝自有其本性，精刚之气无人能比。

宁可寸寸折断，也绝不变得绕指柔软。

愿成全正直之士的心意，斩断奸佞臣子的头颅。

不愿为报小怨，在夜半刺杀私人仇敌。

劝君谨慎使用此剑，莫让神兵蒙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白居易这首《李都尉古劒》以物喻人，借剑言志，是一首典型的诗。全诗九联，层层递进，从剑的形制写到剑的品格，再写到剑的用途，最后归结于劝诫，结构严谨，立意高远。

诗的开篇「古劒寒黯黯，铸来几千秋」，以冷峻的笔调交代古剑的来历——铸造于数千年前，寒光黯黯，自带一种历史的厚重感。紧接着「白光纳日月，紫气排斗牛」，极写剑光之盛：白光映照日月，紫气直冲斗牛二星。这里用夸张手法渲染古剑的神异，也为后文写剑的品格做铺垫。

中间四联写剑的品格与志向。「可使寸寸折，不能绕指柔」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——古剑宁可以寸寸折断，也绝不变得柔软可绕指。这不仅是写剑的刚硬，更是写诗人（以及古代士人）宁折不弯的气节。白居易在此化用刘琨《重赠卢谌》「何意百炼刚，化为绕指柔」的典故，却反其意而用之：刘琨叹刚强终被磨平，白居易则说刚强绝不被磨平。这一反转，正是盛唐气象向中唐士人精神转变的缩影。

「愿快直士心，将断佞臣头。不愿报小怨，夜半刺私雠」，进一步阐明剑的用途——只用于正义，不用于私仇。这与白居易一贯的讽喻诗精神一脉相承，体现了儒家「义然后取」的价值观。

结尾「劝君慎所用，无作神兵羞」，由剑及人，由物及理，点明主旨：剑是神兵，用之得当则光荣，用之不当则蒙羞。这一劝诫既是对李都尉的提醒，也是诗人自我的鞭策。全诗语言质朴刚健，不事雕琢，正合古剑之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