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n云jū居sì寺gū孤tóng桐

现代文翻译

一株青玉般的树干挺立，千万片绿叶如绿云般铺展

高高耸立超过五丈，那向上的意态依然没有止境

寺中老僧年已九十，清净修行仿佛老而不死

他说亲手种植时，只是一颗小小的青桐子

笔直地从萌芽拔节而起，高大从毫末开始积累

四面没有依附的旁枝，中心有着贯通的纹理

寄语那些立身处世的人，孤傲正直应当如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白居易写诗，向来讲求“老妪能解”，但这首《云居寺孤桐》却在浅白的语言下，藏着一副铮铮铁骨。诗题中的“孤桐”，既是实写寺中一棵树，更是诗人自我人格的投影。

起首两句“一株青玉立，千叶绿云委”，以“青玉”喻树干之坚洁，以“绿云”喻树冠之繁茂。一个“立”字，写出了孤桐的傲岸；一个“委”字，写出了枝叶的舒展。紧接着“亭亭五丈馀，高意犹未已”，不仅写其高，更写其志——那向上的意态，仿佛永无止境。这里诗人用了拟人手法，将树的生命力转化为一种精神上的“高意”，为后文的埋下伏笔。

中间四句转入叙事，借山僧之口追溯孤桐的来历。“山僧年九十，清净老不死”，以僧之长寿反衬树之古老；“自云手种时，一棵青桐子”，点出它本是一颗微小的种子。然而“直从萌芽拔，高自毫末始”，这“直”与“高”二字极有分量——它不借外力，不靠旁枝，完全凭借自身的力量向上生长。这正是白居易所推崇的“独立不迁”的人格理想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最后四句的议论升华。“四面无附枝，中心有通理”，这两句既是写桐树的物理特性——桐木四面无旁枝依附，中心空通有纹理；更是写人的立身之道：不攀附权贵，内心通达光明。桐木在古代本就是制琴的良材，其“通理”象征着内心的澄明与正直。结尾“寄言立身者，孤直当如此”，直接点题，以树喻人，告诫世人立身处世当如这孤桐一般，孤独而正直，不依附、不妥协。整首诗由物及人，由形及神，语言平易却意蕴深远，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“言浅思深”的典型风格。